拜访班长

        5.

        “季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的。”稚心穿着西装外套，双手抱胸，袖口的扣子泛着银白色的光泽，胸口的那枚扣子绷得很紧，她向前伸的那双锃亮的皮鞋顶在季年的桌脚。

        她的这句话一出，周围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不讨厌。”季年声音清润，回答得很痛快。握着笔的手红红的，就是没抬头，显得有些傲慢，连带着说出来的话又什么说服力。

        “撒谎。”稚心拉开前桌的椅子，和季年正对面而坐，眼神里带着考究，“你都不敢看我。”

        “真没有，心心。”季年无奈地摇摇头，重复道。

        二人看似剑拔弩张，但又很微妙地，像稚心单方面发脾气。

        稚心当然不信。她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不过一秒，季年就突兀地拍开她的手，有些羞恼地站起身往外走，冷冷地留下一句：“别胡闹。”与曾经那个记忆里和她好声好气说话的少年形象截然不同，稚心赌气地将他桌上的试卷甩到了地上。

        那张轻飘飘的试卷在空中幽幽盘旋着，最终飞落在了季年的椅子上。

        她怀疑自己被季年气到要量一下血压，不然她怎么胸口发闷，脑袋晕乎乎的。

        而后，她便听说，季年躲在洗手间，急火攻心，还流鼻血了。

        接下来的几天，季年都没来学校，稚心作为班级代表，亲自为亲爱的班长大人送他这几天没写堆砌的作业。

        6.

        季年一个人住在教师公寓，听见有人敲门，便打开了门。

        “不讨厌，那就是喜欢？”稚心将沉重的作业扔在地上，她头都没低一下，就这么站着把鞋子脱了，随后，一步一步地靠近季年。

        她向前迈一步，季年就往后退一步。

        后退时不小心绊倒了什么东西，季年踉跄地坐在地上，稚心顺势坐在了他腿上。

        “没有生病，但还是躲着，不敢见我，怎么，心里有鬼啊？”稚心撩了下藏在衬衫里的头发，季年手肘撑在地面上，青筋凸起，胸腔起伏着。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先起来好吗。”季年这下不装了，他的身上带着湿气，透着一股淡淡的皂香。他用一个手掌蒙着脸，眼睛夹在手指之间，眼神湿漉漉的，被稚心当椅子坐着，带着一股可怜劲。

        她扬了下嘴角，语气有些漫不经心，“不是都看过了吗，怎么还这么害羞呢班长。”

        季年的耳朵红都滴血，他嘴上说着自己不是故意的，还一直在说对不起，他当时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你给我点时间好吗。”季年的小腿发麻，他仰着脖子，露出脆弱的喉结，说话时有些喘气，“我没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那些遗留在我脑海里的记忆碎片，我还没有忘干净，这对你很不公平……对不起，等这学期读完，我会自己退学的。”

        季年用手臂遮住脸，像是难以忍受某种情愫般，艰难地说：“你能不能把扣子扣好。”

        “谁要你退学了。”稚心拎着衬衫最上面的那个扣子，不过是露出了一小片锁骨，她有些好笑地歪着头，裙摆蹭过他的裤裆，稚心往前挪了挪，坐在他小腹上。季年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往下流，他索性闭上眼，表情有点视死如归。

        “怎么了班长大人，我明明穿着衣服，好端端地在你面前呢，难道你会在脑子里自动想象我没穿衣服的样子吗？”稚心俯下身，在他的颈窝间嗅了嗅，顽劣地咬了下他的喉结，季年睁开眼，半眯着，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声。

        季年欲要说什么，随之而来的是视线一片漆黑，稚心将西装蒙在他头上，开始自顾自的解开衬衫。西装的内衬带着淡淡的馨香，季年有些不好意思地耸了耸鼻子。

        “我们小班长原来这么容易害羞吗？那接下来看到这些，可该怎么办呢。”

        季年听后，动也没动，等稚心脱了只剩内衣的时候，她才好事地拿开西服，将露出半边乳肉的胸脯贴在他身上。

        她凑到他唇边，轻声询问：“好看吗？我的奶子。”

        纪年感觉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咻”地一下，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