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说是不方便寻别的女儿家东西，余的就只好请两位人费心。”

        张人合掌拜了一拜，替舒王念了一句佛号。

        “可好么？”小监示意屋里。

        柳人又叹，：“人烧得，说了半夜的胡话，到早上才安稳些。”

        “这大雪的天，你好歹一再走。”张人将衣裳收好，轻声叫住那正要披了蓑衣门的小內监。

        小监微笑摇。“那位急等着咱复命呢。”

        两位人见状不再客气，各自了，张人自一旁寻一个铜手炉来，装好了炭，递在小监手里，

        小监忙摇手：“张，这怎么好意思。给我拿走，你用什么呢？”

        张人笑了笑，：“你不必见外，我也不是送你的。等停了风雪，你送回来给我便是。”

        小监了，在屋檐正了斗笠，不十几步，影便消失在雪幕中。

        “这样大的雪！我自来，这二十年里都没有见过。”张人叹。

        “倒是难得有心。要是真跟了那位，也倒是好。”柳人想了半晌，又犹豫着开，“只是，那一日你是亲看见的。当真是……？”

        言甚嚣尘上——玉叶金枝，同胞兄妹，却在囚牢里了夫妻。

        “你别信那些，能有什么？！”张人少见地发了火，一双睛里泪汪汪的，“六七岁起就没了爹娘，一丝一毫也不懂得，他们能什么？”

        张人正这么说着，忽然住了。令臻已经默默地起来了。她赤着脚一声不响地站着，单薄的上只穿着寝衣。

        “天可怜见！如何起来也不喊人，就这么站在风里？”

        两位人忙寻衣裳裹她，又唤小婢烧汤。

        “哥哥呢？他去哪了？”令臻不领，只是犟着站着。

        “郡王自然是——自然也和郡主一样有人照应。”

        “到哪里去了？”令臻愤怒地甩开拖着她的两位人，“去哪里了？！你们还给我！”

        令臻发起怒来，几个人也制不住。

        “怎么这样不讲理！”柳人刚一开埋怨，又后悔起来——令臻当然不懂理，她是七岁上就没了爹娘，从此便不见天日的可怜人。

        令臻被许多人着，挣扎不得，像孩一样放声大哭起来，张人慌得用两只手抹她的泪。“好孩，不要哭了，不要哭了！你看看，你可还记得我吗？”张人跪在令臻跟前，扳着她的肩。

        令臻渐渐平静来，乌黑的瞳仁停在张人面上。十年了，她童年时的记忆已经混乱模糊。

        “张人。”令臻轻轻说。

        那时也是这样的雪天。她的父亲端坐窗前，望着庭院里的雪，司饰人张氏在后专心束发。她等得不耐烦，摇着傅姆的手，要傅姆允许她去玩雪。其他事她已经记不分明，但她还记得自己羊金的小靴踩在新雪上那样吱吱嘎嘎的奇异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