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西斜，一苗条的影从肩横过。程宗扬扭过，神像间浮现出一丝尴尬。“是你？”

        这下除了本钱雄厚的宏升粮行还在咬牙撑，其他粮商和囤粮大纷纷加入抛售的行列，套取现金，粮价一度跌至每石三百铜铢以下。日昌行用每石一千铜铢订购的三万石粮食，还没有出库就按每石四百铜铢的价格卖回给程记粮铺，周铭业从程宗扬上赚的数千金铢，一下子赔得干干净净。

        “宋国破不破产我不知，”萧遥逸抱怨：“我可是穷了！程哥，你那边再不快点，这仗打完，我得沿街要饭去。”

        程宗扬笑：“找你老爹要嘛。”

        萧遥逸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喃喃：“我想娶紫姑娘……”

        与此同时，荆溪人坚持为他提供每天十二个时辰的贴护卫，包括更衣和侍寝。荆溪人这分好意，以程宗扬的德观念本来有点不大好接受。但这些荆溪女子的不仅仅是报恩，还有十分现实的需求。

        一个热情的外行能搞什么东西，自己想想都觉得发麻。倒是死丫似乎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特别的天分，只希望她能看着死老，别一个不小心，真搞出生化危机里的丧尸，把江州弄成一座死城。

        “你还需要为娶媳妇发愁？我看你就算去要饭，也有大把愿意倒贴的。”

        “她没有去找殇侯？”

        程宗扬喝：“死狐狸！你再说一遍！”

        尽有运输成本的限制，晴州运来的粮食对几千里外的筠州暂时不会有太大影响，可如果晴州粮商敞开向宋国低价倾销，云氏高价囤积的粮食都要砸在手里。

        “事是没有，紫姑娘天天在客栈待着，”萧遥逸情不自禁地摸摸颈后，“可我这几天总觉得脖子后面发凉，心惊肉的……”

        程宗扬心里格登一声。要论玩毒，死老是当无之愧的大行家，但他一个毒宗出的专业人士，偏偏对巫术、星象这些巫宗的传承，充满非同一般又不切实际的狂热兴趣。

        程宗扬最担心晴州的粮商向宋国大举输粮，对粮价造成冲击。虽然自己抢先拿到一百万石的订单，但另外一百万石的订单引起晴州粮商的警觉，一直没有交割。

        被小狐狸诈了一，程宗扬只好摸了摸鼻子。“喂，死丫这些天没弄出什么事吧？”

        萧遥逸一脸大便的表情。“我老爹说了，要钱好说，我什么时候娶媳妇就什么时候给。”

        程记粮铺已经告凿的库存在祁远的纵下飞速上涨，程宗扬估计，包括筠州在内，周围十几个州县可供交易的粮食已经有一半落到自己手中。

        “贾师宪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嘛！”程宗扬啧啧：“又从后方调来粮食，难想把宋国的常平仓都折腾干净？他不怕宋国破产？”

        萧遥逸拍着手哈哈大笑。“一试就试出来了！程哥对我们紫姑娘的这分心意天地可表，小弟我就放心了！”

        “刚才谈判，夏老狗亲自出面，要我赶走星月湖余孽，宋国愿意赔偿江州所有损失，数额不低于两万金铢。六哥也没跟他客气，当场掀了桌子。”萧遥逸在水镜中笑嘻嘻地：“上四军剩下两支，贾师宪吃了虎胆也不敢调动，现在调来几支厢军，差不多有一、两万人。估计夏夜眼的粮草也接济上了。”

        于是在荆溪县衙的存粮全挪至荆溪村寨的当天，程宗扬接到和谈破裂的消息。

        “没有。只不过殇侯府里有个跑的老，经常往客栈去。有时候还能看到客栈冒出奇怪的光线。五哥和七哥嘀咕过，说那架式好象在搞什么巫术……”

食，准备大赚一笔。眼下粮价暴跌，各家粮商手中现钱所剩无几，连罚单的一半也未必能交上。众人有心拖延，各色说情人等如水般出入州衙，只求能宽限几日。但滕大尹是朝廷高官外放，本不给这些土财主面子，一命令下来，几名大粮商被官府抓走，狠狠打了顿板子，丢进牢中。

        水镜消散，林清浦收起铜盆，向程宗扬告辞。程宗扬每日都要透过他与晴州的云秀峰和建康的云苍峰联络，盘点各地粮价。一日数次施法，林清浦的法力消耗极大，每天都需要静养多时。

        乡兵的屠杀使荆溪人失去所有男丁，若想延续自己的种族，只能挑选族外的男子。为荆溪人的恩人和

        相雅单膝跪地，俯向他行了一礼。这种郑重其事的礼仪程宗扬已经纠正过很多次，但每个荆溪人都坚持如此，程宗扬只好顺其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