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南人的木筏破开浮凌江水，一条接一条的入月色。申婉盈靠在树后，静静看着他，忽然踮起脚尖在程宗扬的颈侧啄了一口。

        秦桧肯定要随行的，自己边的人才虽然不少，但论起当官的天分，死臣以外不作第二人想。林清浦也是不可或缺，自己还指望他与各地联络。除了他们两个，敖和冯源也提出想去临安一趟。雪隼团在临安有个分舵，他们想去与团里弟兄接，打听团长薛延山的下落。

        程宗扬挑起拇指：“臣兄，

        一直保持矜持的程宗扬笑了起来，张臂将申婉盈在怀中，吻住她的小嘴。为卓贱人白送的赠品，起初程宗扬没有把这个昭南女子当成回事。但这几次的相，程宗扬渐渐发现她可爱的一面。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这里的钱塘便是临安了。”

        程宗扬对于在宋国当官没什么兴趣，但被荐举得官，本人要到吏去报个名，验明正，运气好还能拿份棒禄，从今往后就是有份的人。自己正好借此机会顺理成章地离开筠州，赶赴临安。

        分开，申婉盈粉颊微微发，她退后一步，屈膝跪下，轻声：“多谢掌教教诲，弟子告辞，请掌教保重。”

        “弟子在沐羽城恭候掌教玉趾降临。”

        “臣兄，你也觉得法海和白素贞有一？”

        除了这些人以外，还有金兀术、青面兽和豹子。这群哥们认定跟着程宗扬有羊吃，一声令下跑得比谁都快，程宗扬索把他们也一并带上。

        申婉盈对自己的尊敬和信任甚至超过了对她的师傅。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任何决定，即使在欢好中，她也像一个听话的女学生，认认真真完成自己教给她的每一个动作。

        行李减了又减，还是用了四辆车。秦桧、林清浦、敖、冯源和自己分乘三辆，中间一辆则装满金铢。金兀术等人跑得比快、吃得比多，要不是太骇人听闻，程宗扬有心让这三个大牲口拉车，估计加羊就搞定了。

        秦桧神情怡然地反问：“莫须有？”

        出行的车自然用的是筠州车行，由俞子元领，带了三名星月湖的老弟兄。这三人都在战场上负过伤，无法再上阵杀敌，但手都在，算是鹏翼社的骨干。

        祁远留在筠州坐镇，继续他的粮食生意。这雨个月下来，他与筠州的粮商算是仇深似海，边不能没有人照应，于是吴三桂也留下，一方面协助祁远，保护他的安全，一方面继续追查慈音师太的线索。

        程宗扬咳嗽着说：“白素贞和青蛇皈依金山寺？接下来是不是该水漫金山了？妈的！法海老和尚还真行啊！”

        秦桧出暧昧的笑容：“世人尽法海大师佛法无边，有此想者，唯公子与会之耳……”

朝廷之所急。因此正七品员外郎的举荐虽然有些过分，但看在千金买骨的影响上，更看在滕甫的面子上，宋主还是准了滕甫的札子。终究是个客卿的虚职，比起贾太师筹划中公然卖爵的荒唐举动，已经很顾及朝廷的面了。

        解除后顾之忧，程宗扬开始着手准备行程。首先出发的是易彪，他昨日已经启程返回江州，负责与吴战威一构建自己直属营的班底，同时与筠州车行的弟兄一起把那些暂时用不出去的银铢分批运往江州。

        第六章

        “路上小心，过些日子我去沐羽城看你。”

        出于尊敬，她从来没有主动过任何亲昵的举动，对自己总是发自内心的恭敬和顺从。甚至自己故意挑逗她高时，她的反应也显得中规中矩。然而正是如此，让程宗扬对她多了一分怜惜。

        临行前，程宗扬向滕甫辞行。滕甫避而不见，只让人传出话来，要他多行善事，多读经义，不枉费他这番为朝廷举贤的心意。至于他送的礼金，滕甫分文不取地退程宗扬心里五味杂陈，苦笑之余，只好送了一件拉链包，可以很方便地放下笔墨纸砚和一些卷宗，算是一点心意。

        和祁远猜的一样，官府用霹雳手段置盘踞筠州多年的团练王天德，州中官吏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惹火烧。孙益轩无惊无险，照样在城中当他那个不起眼的布商。

        秦桧：“临安城东依钱塘江，西面是妆淡抹总相宜的西湖。昔日纵横天下的蛇仙白素贞与太乙真宗的大长老许仙决战于断桥，十方丛林的金山寺大师法海出面调停。白素贞与其妹小青被大师风采所感，皈依金山寺门下，引出无数佳话……公子可是着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