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好商量！”程宗扬：“师师小姐，不要因此寻死觅活！”

        高衙内一见之下向后便倒，后面一个少年连忙扶住，用足戏的本领，失声叫：“老大！”

        一群小屁孩，都未必长齐，学人家古惑仔吗？程宗扬抱拳连声说：“幸会！幸会！失敬！失敬！”

        高衙内着气：“哎呀呀呀，这个小娘子……本公子一见之下，就酥了半边。这滋味……爽！”

        程宗扬心里冷笑。没有一点好，空口白话就想让我替你火中取栗？我就算长得一副包子样，也不能由着你们乱啃吧？

        为首一个少年锦衣华服，一手转着两颗玉球，一手挎着腰带。他看来十、六七岁年纪，生得四肢短，型活像小一号的石超，相貌不算十分难看，但一张胖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让人望而生厌。

        为妾？人家说的可是玩一年。程宗扬顿足：“这个败类！”

        程宗扬愕然：“啥主意？”

        凝姨柔声：“这位公子说得也有几分理。师师，你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爹娘多想几分。”

        李师师的玉脸时红时白，忽然拂袖：“凝姨！我们走！”

        李师师敛衣施礼，然后：“今日家请公子游湖，其实另藏了一番心思，还请公子恕罪。”

        “家是明州虎翼国随军医官，家却在临安。家父开了一家镖局，年前失了趟镖，货主趁机勒索……”李师师面凄然，“那厮是临安有名的恶少，花花太岁高衙内。他不知从何听说家的姿色，勒家父，要纳家为妾……”

        以李师师的聪明，听了这番也不由呆住了。他竟然劝自己去给高衙内当妾？他还有一点起码的良知吗？

        李师师咬着嘴，半晌才：“凝姨，连你也这么说！难爹娘生我、养我，就是让我给花花太岁作妾吗？”

        车停在塔下，那群少年脚步“登登”的上塔。程宗扬低声：“冷静点儿！”然后满面春风地过去：“哪位是高衙内？”

        李师师凄婉地说：“家若是不从他，家父便要被送官问罪；若是从他，又岂能甘心？家不揣冒昧，请公子拿个主意。”

        他一脸诚恳地说：“我只是个小商人，平常想巴结太尉府的衙内都巴结不上。师师小姐，这个一步登天的机会，你千万要把握住了。”

        李师师退后一步，凄声：“要嫁给那个猪狗不如的男人，我宁愿从塔上下去！”

物。

        凝姨轻声：“姨妈嫁给一个小武官，这些年虽然夫妻和睦，但看着他被人排挤，一好功夫却怎么也不得升迁……这种辛苦，你怎能会？”

        高衙内腆着肚子：“那小妞呢？”

        另一个少年嘿嘿笑：“老大酥的是下半边？这可麻烦了！万一今晚入不了房，是不是还要兄弟们代劳？”

        上来这么一群陌生男子，凝姨已经由侍女扶着回避。李师师却不忌讳，款款走过来，一双美目冷冷看着高衙内。

        那些少年仿佛说到趣都哈哈大笑起来，还有几个一边打量李师师，一边在高衙内耳边窃窃私语，一个个面淫笑，似乎已经把李师师看成自己

        那少年一撇嘴，翻了个白眼，显然不把他放在眼里。旁边一个少年抢着：“你是谁？”

        程宗扬笑呵呵：“没关系没关系，你说。”

        程宗扬笑嘻嘻：“在下是个商人，偶然来此一游。各位一个个玉树临风，一看便是年轻有为的俊彦之士！在下油然而起仰慕之情。”

        凝姨惊惶地说：“师师小心！”

        这不算十分说谎。说良心话，少年时代程宗扬的偶像就是高衙内，有钱有势有个贴心的老爸，还不用上学，无聊就带一群狗子到街上欺男霸女，简直是神仙日子。

        说话的少年出笑容：“有眼力！我们是临安城有名的十三一太保！这位便是我们老大，花花太岁高衙内！”

        李师师的眼中闪过一丝温怒，然后垂下眼，楚楚可怜地说：“敢问公子，家该从了高衙内，还是不从？”

        “这……你可难住我了。”程宗扬抓了抓脑袋，“按说高衙内不是哈好人，你嫁给他当妾着实太委屈了。可是呢，高衙内的亲爹高太尉主掌太尉府，手握兵权，他要把你调到太尉府当值只是一手令的事。高衙内没有借助他老爹的权势，而是丢了货物后才提出纳你为妾——师师小姐，小生倒觉得高衙内对你是一片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