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吗？”

        “姬妾又怎么样？以女儿你的容貌，小衙内还不对你爱护得如珠如宝？即便不了正妻，个专的妾室也足够了。”阮香琳轻抚着女儿的发丝，安：“只要女儿你肯曲意奉迎，把小衙内服侍高兴了，再生个儿子，将来太尉府还不是你的？匡神仙说过，咱们一家富贵都系在女儿你上，到时女儿别忘了爹娘，你爹爹一直想要一个小武官的职衔……”

        李师师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母亲絮絮叨叨地一番劝解，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良久，她垂下眼晴，“我累了。”

        “那好，你早些休息。”阮香琳：“你爹爹又出去走镖了，你明天早些回家，过两日娘便送你去太尉府……”

        程宗扬在室内听得清清楚楚，感觉又是怪异、又是不解。

        以阮香琳的情，再怎么说也不该是这样的市侩妇人，但她说起官的好、如何讨太尉府的欢心，却是发自肺腑――也许这才是江湖人闯多年之后现实的一面吧。

        李师师不被娘亲看到有陌生人在自己房里，听到声音，便让程宗扬到内室暂避。

        阮香琳走后，李师师呆坐良久才起回到内室。娘亲那番话本来让她芳心碎，可看见那个年轻商人竟然毫不客气地躺在自己的闺床上，还大模大样地跷起二郎，不知为何她不但没有生气，好笑之余反而生出一丝莫名的安全感。

        李师师并不相信这个年轻商人能够对付太尉府的势力。晴州商人虽然有着种种夸张的财富传说，但他若有足够的钱财也不必在荒山宿；而且以他的年纪，有钱也多半是家族父辈的。他只是一稻草，自己在没之际唯一能握住的稻草。

        “你都听到了？”

        “差不多吧。”程宗扬坐起来，半真半假地说：“其实你娘说的有理的。”

        “怎么？你也想巴结太尉府吗？”李师师淡淡：“好呀，等家嫁过去，伺候得小衙内开心，也帮你引见，给你讨一份荣华富贵怎么样？”

        李师师的口气虽然冷淡，美目却渐渐发红，接着两行珠泪落下来。

        程宗扬没有带手帕的习惯，只好用手指抹去她的泪痕，“逗你玩的。”然后带着几分认真：“别担心。”

        李师师哽咽着：“再过两、三天，家便像货物般的送到太尉府去了，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两、三天可以发生很多事。”程宗扬轻描淡写地说：“我说不用担心，你就别担心了。”

        李师师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一瞬间她有种感觉，他说的都是真的。有他在，自己真的不用再担心什么。

        程宗扬从楼里出来，庭院中已经酒肉狼籍。

        林冲喝得玉山倾颓，脸色通红地醉倒在旁；鲁智深则是豪气大发，光上的香疤像要跃出来一样鲜明。

        兽蛮人不擅言辞，情凶恶，即便为了吃到羊肉而跟随程宗扬，也很少与同行其他人交。青面兽与鲁智深却颇为投缘，两人拿着大碗喝得不亦乐乎。

        这边敖端着碗：“来！老敖敬大师一碗！”

        鲁智深来者不拒，举碗：“干了！”

        秦桧笑着走过来，对程宗扬耳语：“阮女侠临走前，与林娘子在房里谈了一会儿话。子元兄跟了过去，刚传回的消息说阮女侠去的方向，既不是镖局，也不是太尉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