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所言，自然便是真相。秦帅虽然勇武绝，终究是个阉人，他的说词未必便有人信。”

        “小友可知，你已是怀璧之罪？”

        蔺采泉沉声：“九阳神功在江州出现的消息如今已经风传天下，小友想让太乙真宗十万弟子蜂拥赶往江州，与宋军合力破城吗？”

        蔺采泉摘下拂尘，在手中轻轻摇着，淡淡：“江州城外，九阳神功横空出世，小友可知在天下引起何等轩然大波？单是太乙真宗门下，想取你命的何止十万？”

        “蔺教御一开场的故事讲得真不错，我这会儿想不答应也不行了。也好，我得太乙真宗的支持、蔺教御得了掌教的位置，这笔交易大家算是双赢。”

        “太乙真宗宣布支持江州的时间，要由我来决定。”

        程宗扬看了他片刻：“蔺教御，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

        蔺采泉：“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小友何必叹息？”

        程宗扬话风一转：“不过太乙真宗表明态度全力支持江州，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蔺教御不怕别人起疑？”

        程宗扬哈哈笑：“蔺教御既然是来生意，总得把交易的货物拿出来让在下看看吧？”

        程宗扬点点，“这个解释不错，但还有一桩——当时和我交手是秦翰秦大貂珰，蔺教御让我编个故事出来好办，但想堵住秦大貂珰的口，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蔺采泉一挥拂尘，眼中透出芒，片刻后哑然失笑。

        程宗扬这才想起蔺老贼用过类似的法术辨别自己言语的真伪，看来是瞒不住他了，只好干笑几声。

        “九阳神功。”

        现在太乙真宗正为掌教之位斗得不亦乐乎，九阳神功却在江州出现，一旦置不当，这场风波就会演变成一场野火。

        鲁智深好歹还是大孚灵鹫寺方丈的弟子，照样被追杀这么多年；自己和太乙真宗一点屁的关系都没有，竟然使出镇教神功，用脚后跟想想就知太乙真宗那帮人的反应。

        蔺采泉有成竹地说：“更何况秦帅未必肯蹚这浑水。”

        蔺采泉淡淡：“当然是小友的命。”

        “小友尽来。”

        这是赤的威胁！不过这威胁的力度真不小。太乙真宗如果站在宋军一方，参与江州之战，大伙儿唯一的选择是立刻扔下江州，有多远跑多远。

        自己为了救小狐狸的命，与秦翰交手时使出九阳神功，当时没有十分在意，这时被蔺采泉点醒，程宗扬才意识到其中的危险。

        但程宗扬在六朝混了这些日子，不至于像刚来时一样，别人说什么，自己就信什么。

        九阳神功是太乙真宗镇教神功，别说寻常门人，就是宗门英也不见得能修习，传至今，九阳神功已经成为一种象征，可以说修习九阳神功是掌教的必备资格。

        蔺采泉抬起手掌，“一言为定！”

        程宗扬一脸愕然地说：“竟然有此事？难是贵教哪位高人到江州作客了？”

游至今。”

        程宗扬双手抱，倚在上。“说来听听。”

        蔺采泉从容：“这笔生意对小友百利而无一害——只要小友承认掌教真人当日许诺由蔺某接任教主，在江州动用九阳神功的便是我蔺采泉。蔺某不但替你挡下所有质疑，并且宣布我太乙真宗将全力支持江州。”

        蔺采泉接下来一句，就让程宗扬变了脸色。

        “程小友何必隐瞒？”

        程宗扬啧啧：“佛门清净地，怎么闹得和廷内斗一样？这些和尚也太利薰心了吧？”

        两人轻击一掌，敲定这笔交易。

        兰采泉慨然逍：“我太乙真宗前任掌教王真人与武穆王的交情义薄云天，世间尽人皆知，蔺某此举不过是追慕先贤之义。”

        程宗扬笑：“蔺教御这趟来又是为了什么利？不会是半夜睡不着，找我来讲故事吧？”

        “老夫此来，不过是与小友谈笔生意。”

        程宗扬说着竖起一手指，“我只有一个要求。”

        太乙真宗甚至不用全力出手，只要蔺采泉一系的弟子投入宋军，就够孟老大喝一壶了。

        蔺采泉这一着可谓绝妙，不但解了自己的困局，又在他的掌教之争中投下重重一枚砝码。难怪他如此笃定这样的交易，自己本没有理由拒绝。

        良久，程宗扬吐口气，然后挑起拇指：“姜还是老的辣！蔺教御好手段，我程宗扬佩服！”

        “这个我爱听！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