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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俅哼了一声，自顾自倒了杯蛇麻酒，沉声：“找老夫何事？”

        “好说。”高俅：“明日让他把履历送来，先给个九品的武职。这次京营损失甚大，正需补充人手。考时让他多拿些钱来，一个七品武官稳稳当当。”

        “苏爷，脸怎么拉这么长？不会是小的打扰了你和媚娘的好事吧？”

        高俅冷哼一声，“给我两。都用商儿的名义。”

        高俅看了两眼，“镖？哪里的？”

        “威远镖局，老江湖了，手还过得去。”

        程宗扬没有答话，只低削着水果，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什么份？”

        高俅矜持地笑了笑，“两万金铢可不是小数目。”

        “噗！”高俅一口酒全了出来。

        “哪里的份？”

        眼看高俅脸色又阴沉下来，程宗扬笑嘻嘻：“媚娘虽然是绝色，可为个青楼的粉，苏爷不至于要和小的翻脸吧？”

        高俅也是老江湖，察颜观色的本领早已炉火纯青，他一手拿着蛇麻酒，饮未饮，耐着子与程宗扬周旋。

        “少来！”高俅怒：“

        “废话少说！”

人到齐再说。”程宗扬勒住，“你们先回去吧，我约了人，晚些再回园子。”

        高俅：“老夫齿渐长，总给小儿留点家业。”

        程宗扬举起双手，“不说媚娘了！绝对不再说了！”

        “真是新人上了床，媒人丢过墙——苏爷，你别瞪！我不拿媚娘打趣了还不行？话说回来，苏爷对媚娘可真够上心的。小的还是一回见苏爷为个女人动肝火。”

        程宗扬咳嗽一声，老老实实：“去汉国学着生意去了。”

        高俅面容僵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丝笑容，亲切地说：“说哪里话！老夫膝下无女，向来把媚娘当女儿看。哈哈哈……”

        程宗扬在橡树瓦等了半个时辰，终于等到高俅出现。

        高俅披盖脸一顿痛骂，程宗扬被他了一脸的吐沫星子也不敢，还得赔着笑脸给高俅添茶，“苏爷息怒，先喝杯茶去去火。”

        程宗扬拉长声音：“真的吗？那招我作个女婿怎么样？”

        程宗扬亲自夹了鱼鲊，放在碟中，等高俅消了气，才弯腰从靴筒里摸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个人，帮忙提一下。”

        “有。”程宗扬毫不隐瞒地说：“贾太师占了一，韩节夫和史同叔各占半。蔡元长倒是有钱，直接占了一。苏爷，有没有兴趣来一？”

        “荒唐！”高俅拍案：“士农工商！商人乃四民之末！商儿有产业找仆打理便是，哪里用自己去学生意！汉国——”他咆哮：“汉国民风凶悍！多有横行不法的豪强！刁钻蛮横的酷吏！好勇斗狠的游侠儿！我家小儿岂能去那种地方！”

        高俅神情微动，“宋国一共十？可有人买了？”

        高俅把铁酒杯往桌上重重一墩。

        程宗扬佩服地竖起拇指，“苏爷，你这个干爹当得可太到位了。”

        一年间从零翻到两万金铢，旁人也许会觉得拿两万金铢买一个原本一文不值的份是笑话，高俅却反过来看出这背后所意味的暴利。事实上程宗扬这几日游说自己结交的官员，没费多少口，就引得贾师宪、蔡元长、韩节夫、史同叔等人纷纷入，不是因为他面子够大，而是因为那几位都看出这一点。从这一点来说，这几位倒称得上是雄所见略同。

        高俅神情恢复从容，大大方方地说：“生意嘛，当然要讲个公。”

        程宗扬：“不瞒苏爷说，这已经是第三批份了，批十是一年前的事，一文的现钱都没要。第二批十是四个月前，每作价两千金铢。如今是第三批，每两万金铢。”

        程宗扬笑：“苏爷果然是明码实价，童叟无欺。”

        高俅拿起酒杯饮了一口，不动声色地说：“你又引商儿去哪里鬼混了？”

        最后还是程宗扬没撑住，他放下水果，“有件事要跟苏爷告个罪——衙内这会儿已经离开临安。”

        “说起生意，有点份，不知苏爷有没有兴趣？”

        “盘江程氏。”

        程宗扬微笑：“一点小生意，在宋国一共是十。每两万金铢。”

        “苏爷，来尝尝！”程宗扬热情地说：“正宗的建康鱼鲊！刚从几千里外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