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洒的水冲在迟锦因上，又砸在瓷砖，声音清脆。

        迟锦因心里乱麻一般，又补充：“你也可以说你的想法，我们可以商量。”

        等全洗净，门外传来敲门声，是纪湛生。

        “可能在很久以后，”纪湛生听到她的保证，紧绷的肩背松弛了一些，眼底那层半死不活的沉郁淡了大半，长长的睫颤动，“但至少在很久以后，可不可以给一个，考虑我的机会？”

        迟锦因有点烦躁，把水关了又开。

        “再说吧，”她也不知未来会怎么样，多问了句，“假如我找了男朋友，你也不介意？”

        她有些走神，打开水龙。带着意的水从她浇下，浸发丝。

        又是沉默。

，两个人还是能上床，相也不会这么难受。

        迟锦因还没来得及关水，听到他的话，不知他是想通了还是什么。她心里斗争几秒，最终妥协：“你进来吧。”

        水还在哗哗冲着，有些溅到他浅色的上衣，隐约映出下面的肉色。

        信息量太大，打的迟锦因措手不及。她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底线竟然低成这样，连说话都变小声了：“……是还不错，所以我的意思就是，我们两个可以继续，但不是男女朋友的份。你说的给你机会是什么？”

        浴室的水雾很大，笼罩了淋浴间的玻璃。她朦胧地看见外面的人影，下一秒，玻璃门被推开，她和他对视。

        他的声音不停，像上好的玉相碰，“但是，茵茵，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我不在乎我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只在意你怎么想。”

        “我……”纪湛生终于低声开口，“我的问题，可能昨天的事让我有点不清醒，今天影响到你的心情，对不起。”

        “啊？”迟锦因瞪大眼，没想到第一句竟然是歉。

        迟锦因有些不自在，抢了他的话：“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不喜欢你，但是现在确实是不太适合交往。如果你介意的话，我们继续跟之前一样就行，昨天的事情就当作没发生过。”

        纪湛生向前迈一步，目光中带着恳求：“你昨天也是喜欢的，对不对？”

        “茵茵，我可以进去吗？”

        ――忘记今天不洗了。

        没等她说什么，就听见他继续：“昨天会出格到那个程度，也是我的错，是我自己在沉沦。”

        纪湛生思考几秒，像是下定决心，轻轻摇：“其他人都不会影响我，除了你。”

        两个人看都看了，摸也摸了，没穿衣服也无所谓。他现在进来，刚好方便说清楚。

        他的半边肩膀都被打，水顺着额前的碎发往下淌，发丝凌乱，一片狼藉。

        纪湛生看起来更破碎了。

        纪湛生还是出门的那衣服，如画的眉眼间有些郁色。凤眼微垂，晦涩开口：“中午，你……”

        算了，洗就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