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哲接过换上，把鞋和登机箱靠墙放好。

        “那还好，有些人讨债直接讨到病床前了，还有的追到灵堂……”

        谷音琪不开口，韩哲也不开口。

        两人的位置和上次在酒店时如出一辙。

        “不过债主也没错，愿意借钱的都已经很难得了，应该有借有还才是……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希望阿姨能早点还完债吧。”

        他没在沙发另一端坐下，也没坐那蒲团，而是搬了张餐椅到茶几旁坐下。

        韩哲也不等她同意，直接拉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再虚扶住她的腰侧，“你可以靠在我上，我会扶穩你的。”

        “嗯。”

        他看到搁在理台上的巾和冰袋，指着问：“要拿这个敷脚对吧？”

        姑娘在咙里的低声呢喃让阳光烘得有些化，有个别词语韩哲听不清，但能感觉到，她似乎陷进了某段记忆里。

        “那理完就回沪市？什么时候的飞机呀？”

        平安夜和元旦夜的事她不想再提起，免得情绪又被带着走，难不成要同他讲，昨晚你姓毕的那位兄弟来找我了？

        韩哲又应了声“嗯”，但人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哦……客人用的杯子放在上面。”谷音琪退到一旁，指着橱柜里指挥着。

        “嗯。”

        谷音琪杏眸圆睁：“我自己可以的。”

        她到现在还没明白毕韦烽的意图。

        谷音琪换了个手拿，被冻麻的五指抬到前呵气取，话题突变：“你这次来鹭城就是为了昨晚的事吗？”

        ————作者的废话————

        韩哲看不下去了，站起脱下西装。

        韩哲放心不下，也走到厨房门口。

        结果一见她踮着脚尖伸长手，想从上方橱柜取什么，韩哲就皱起眉，“好了好了，你要拿什么就告诉我，我帮你拿。”

        冰包重新贴上谷音琪扭伤的位，韩哲低声说：“等你的脚舒服一点我再走吧。”

自己怎么不穿鞋？”

        “你随便坐，喝茶可以吗？”谷音琪瞄了一眼他的银色登机箱，转扶着墙往屋里。

        谷音琪也不客气了，借着力往外走。

        谷音琪右脚踩在沙发坐垫边缘，脸颊轻贴膝盖，冰袋隔着巾捂在红的脚踝，主动询问：“昨晚那位阿姨现在怎么样啦？”

        手凉了，冰包又一次换了手。

        “哦——”

        单公寓的厨房面积不大，平日只有谷音琪一人倒也够用了，但这会挤进一高大男子，竟显得格外狭小仄。

        侧的重量明显增加，韩哲手指收拢，穩穩托住这份重量。

        韩哲眼帘半阖，一直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红的指尖，：“回去的机票还没买。”

        韩哲按她说的取下一个深灰色克杯，洗净，接过她递来的茶包放进杯中，热水灌至四分之三。

        双更就别求了，能日更都算不错了（年底忙到焦烂额的就是我T      T

        男人的手掌宽长，虽然没有紧按在她腰肉上，但谷音琪还是感受到了一炙热气息。

        韩哲一手捞起巾冰袋，一手递向谷音琪：“走吧，我扶你出去。”

        正午的阳光被落地窗边的纱帘滤成一地柔细沙，并不大的矮几上放着一瓶鲜花，给这小小的空间里添了一抹色彩。

        “就你那蹦法，等会分分钟左脚也崴到。”

        韩哲让她在沙发坐下，把冰袋递给她，再回厨房把茶杯拿出来。

        两人靠得极近，韩哲说话时，磁的声音被热气裹挟着往她耳朵内钻，挠得她心好似让蚂蚁咬了一口。

        一时之间只有微小浮尘在光线里起起伏伏，还有冰包慢慢化，发出的极细的噼啪声响。

        谷音琪觉得两人之间也没什么话题能聊了，又不熟。

        “她那几个亲戚没去医院吧？”谷音琪问。

        公寓是小型，客厅一目了然，没有过多复雜的摆饰，温馨舒适，干净清爽。

        谷音琪拉着长音，委婉赶客，“我这里你也看过了，没什么大事，估计明天就能消了，你有公事要忙的话就先走吧。”

        不过只有短短几秒钟的时间，她很快恢复笑脸迎人的样子。

        “没有，只有她女儿陪着。”

        小客厅里只摆得下一张双人布艺沙发，茶几旁边的地上放了一个圆形蒲团。

        “不用麻烦了，你脚不舒服，别老蹦跶。”韩哲跟着往里走。

        “那就麻烦你了哦。”

        “你大老遠跑来，我总该请你喝杯热茶吧。”谷音琪蹦蹦进了厨房。

        他跨一步到沙发前，弯下背，取走了谷音琪手里的巾冰包，接着盘坐到蒲团上，另一手轻握住谷音琪的脚踝，拉到自己的膝盖旁侧让她踩着。

        “穿拖鞋反而不太方便单脚，索光脚了，反正地板昨晚刚拖过。”谷音琪帮他拆了拖鞋包装。

        韩哲把刚才去医院探病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她。

        冰隔着巾还是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