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什么野路子？”我无奈地问。

        我亲她一口，觉得她莫名其妙：“你觉得我会说没有吗？”

        她笑起来，抓住我亲了又亲：“我觉得不会。”

        长相守，长相守，长相守……再加一个的话，健康。

        我不是个迷信的人，但真的有了爱慕对象，很难放过任何一个传说，生怕少许下一个愿望，一切都会变成镜花水月溜走。

        何况崔令仪信这些东西信得要命。

        倒计时相拥接吻，从旧年吻到新年，接下来的一年都能在一起。

        从烟花亮起时我们停下交谈，我和她相拥在一起，手牵着手，仰望着天，静静许愿。

        她一面缠着，一面解释：“永不分离啊，围巾起到一个……红线的作用。”

        坐在沙发上，我们看着无聊的跨年节目守岁，也是为着一个骗人的传说。

        在跨年钟声响起前，她低吻上我的，当时我已经有些困，迷迷糊糊回应她，撑着一口气到跨年钟声响起之后，才敢放松，彻底睡过去。

        “一样的。”我垂下眼睛。说这话的一瞬间，苍白的面孔在我心底一晃而过。

        是光。

        但也不能怪她，是我一次次纵容她，只有她对我展违背格的幼稚，我才能觉得安心，觉得她可爱，才能相信她爱我之深。为了讨好我，她很合地这样。

        若另要再加，如果我们注定不能共同离开，请让她先走吧。痛失挚爱的痛苦我来承担，留她一个人，我无法放心，亦无法安息。

        尽人挤人，冬天的广场还是太冷了。天不够黑，被人类世界璀璨的灯火照得星星都暗淡。

        她已经五个月没来过了。我一度疑心她是不是消失了，但心里没有任何轻松，第六感告诉我，她的事情还没完。

        崔令仪跟着我笑起来，待我定睛一看，好端端一个唱歌的节目，不知我们俩在笑什么，场面堪称诡异。

        “许了什么愿？”我问她。

        在我强烈的反对之下，我们总算是没有这样出门，保持了面。我发现崔令仪在某些时候会很像小孩子，固执又顽。

        崔令仪毫无所觉地摩挲我的手背，把我揽进怀中，在我耳畔轻声说：“新年快乐！”

        跨年夜我们打算去看烟花秀，忘了从哪听来的，在烟花绽放时牵着手许愿，边人便永远不会离开。

        离家前在玄关里，崔令仪用一条长围巾把我们缠在一起。

        我的脑袋完全被那张脸占据，窝在崔令仪边神游。

        真到了这一秒，我提前想好的愿望全从脑袋里溜走，被风到麻木的脑袋里只剩下最质朴的期许。

        她弯着眼睛，里面是闪烁的光：“和你永不分离，你呢？”

        我拎着那团的白色线笑出声：“你怎么一本正经地说出这种话的？”

号你生日，保送给你。”

        不敢说出来，有些心虚地去看崔令仪，发觉她正望着我，不知看了多久。

        难上辈子我是她的妻子？她哀哀戚戚缠着我到了今生，不肯放开。

        “好麻烦，那我们要是想长相守，岂不是要吻到八十岁。”后来我这样和她抱怨。

        烟花一炸开，在天上划出各种优美弧线，又转瞬即逝，归于落寞。好在烟火还有很多，前仆后继地绽放着，延续虚假的繁华。

        被自己的想法逗笑，又怕崔令仪问我，此地无银一样指着电视补充：“真好笑哈。”

        “新年快乐！”我回答她，直到进了家门，才勉强收拢心绪。

        那她去哪里了呢？一只鬼，一只孤魂野鬼，来了也只与我爱，没害我命，这算哪种纠缠？

        “八十岁啊。”崔令仪的目光黏糊糊吻在我上，似乎是在想象那天，“我还没见过你白发的样子，你说我有机会看看吗？”

        才十天，不算多，我等得起，顺着她的话点同意了。

        冒出这想法，我连忙在心里骂自己，如此幸福美满的时刻，好端端想什么后事。

        古代女人也能结婚吗？上辈子我也爱女人吗？那真是天选女同命了。

        好在崔令仪没有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