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又或者说从未离开，至少在他的眼里。

他极为虔诚地将贴在游屿手腕青绿色的血上。

“没卖？”游屿愣了下，“一直空着多浪费。”

教授这边的亲人都不愿意照顾孩子，薄覃桉收拾教授工位上的物品送去教授家，小孩正坐在餐厅一个人孤零零吃泡面，见薄覃桉来了还问哥哥要不要吃。

在他还没来得及送给游屿前，游屿匆匆带着行李离开他的视线。

他刚工作那会，他跟在一位教授边工作学习。教授帮病人手术时不慎感染，没几天便病死，连后事都来不及嘱托。他与妻子离婚净出，妻子为了以后好嫁人便提出不要孩子的抚养权，从此销声匿迹。

从少年，变成了在职场上足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游屿没见过感情如此外的薄覃桉，一时间被吓得没敢动弹。

“你长大了。”他说。

再次见面，让薄覃桉对游屿有不同感观的，大概是两个人握手时，游屿手腕上那块在灯影下发光的，看起来价格不菲的搭扣金属腕表。

薄覃桉握着游屿的手腕，仔细看他手腕上的腕表，忽然俯从车前座的储物盒里拿出一个黑丝绒小袋。在游屿的好奇下，他拆开小袋，拿出里的东西。

其实是可以叫哥哥或者是叔叔的，但薄邵意偏要按照口本上叫爸。

薄覃桉眼中笑意更甚，“不带女人回家，怎么断你的念想。”

“腕表？”

虽然也没断成。

屿说，你真是我见过最无情的父亲。

现在这块不是当年薄覃桉为游屿十八岁成年准备的那块，那块表对于现在的游屿来说，又显得太幼稚。

游屿脑子里猛地像炸开了烟花，又仿佛是什么导弹发，航天火箭升空才能产生的强烈轰鸣，冲击波一下子震

“为什么是父子关系？”游屿问。

“那你还跟女人……”游屿皱眉，“你还带女明星回家！”

薄覃桉点，指尖挑开游屿腕表上的金属扣，将他手里崭新的这块换上。

薄覃桉年轻的时候也没想过自己英年早当爹。

“邵意上大学的时候，我也送了他一块表。”薄覃桉说，“这块是你的。”

……

“我还以为你收养邵意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游屿听罢觉得不尽兴，这个故事听起来并没他想象中的轰轰烈烈。

“我爱你。”

“轰！”

他见薄覃桉不说话，又恍然，薄覃桉是有钱人，有钱人哪在意这点钱。

薄覃桉花了点关系养薄收邵意，在改名字的时候征求薄邵意的意见，谁知薄邵意一口答应，说改名字也好迎接新生活。

“好啊你。”游屿猛地起来要扑向薄覃桉，但一撞在车霎时晕眼花脑子里嗡嗡作响。

薄覃桉笑，“家里知我不可能跟女人结婚，因为和男人不能生育，有邵意，好歹让老子宽心。”

薄覃桉既心疼又好笑，他闷着音调不让笑声从咙里飘出来。轻轻帮游屿撞狠了的，说：“郊区那套房一直有人打扫，安葬方远后我带你去住几天。”

中学时代，青春期的男孩们，总喜欢那种带夜光的电子表，还可以设置闹钟提醒他们起床上学。游屿也有那么一块，不过不经常，总是收在书包里，偶尔拿出来看看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