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她侧脸。

        而他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动作来证明什么。

        沈砚停下脚步，看着她，眼神很安静。

        “那你记住啊，”她半开玩笑地说，“我不是被你抓住的。”

        “你在想什么？”沈砚问。

        这句话没有承诺，也没有退路设计，却让林蔚心口一热。

        “在你这里，我不用去掌控方向。”他笑了笑，“只要别松手就好。”

        “是你先牵的我。”

        林蔚看得出神，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砚听懂了。

        沈砚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没有调整姿势，也没有伸手抱她，只是自然地让肩膀承住她的重量。

        林蔚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位置靠窗，能看到不远的草地。

        “嗯？”林蔚偏看他。

        玻璃后面，企鹅笨拙又认真地游着水，有一只不小心撞到同伴，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

        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新的掌控方式。

        “我知。”沈砚回得很快，“是你愿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只是发现，我好像不用一直走在前面。”

        不是交付人生。

        他知这不是一个需要被“解决”的问题。

        但现在，他更愿意慢下来，陪她站在玻璃前，看一群企鹅毫无效率地来回游动。

        没有承诺，也没有定义――      却比任何宣言都更笃定。

        她犹豫了一下，轻轻把靠在他肩上。

        她只是林蔚，一个选择和他一起看动物的人。

        “那你想走的时候，我们就走。”他说。

        只是靠一会儿。

        林蔚靠着椅背，闭了一会儿眼。

        下午走得有些累了，他们在长椅上坐下。

        他们就这样坐着，看远的动物慢慢走动，看影子一点点移动。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抬手，用手心轻轻覆住她的手背，拇指无声地收紧了一点力。

        她抬看他，语气很轻，却很清晰：“可能是因为，我不是来扮演什么角色的。”

        过了会儿，她轻声说：“我以前以为，依赖会让我变得不像自己。”

        ?

        不是控制变量，而是允许不确定。

        “现在觉得……”她想了想，“我能牵你，是因为我没有被牵着走。”

        林蔚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晒太阳的动物，忽然说：“我以前不太喜欢这种地方。”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总是想要“安排好一切”――路线、时间、节奏，像在一个风险可控的项目。

        “太多家庭和小孩子了。”她说得很平静，“会让我想要抽离。”

        ?

        中午他们在园区里的小餐厅吃东西。

        她不是来当谁的女朋友、未来伴侣、社会模板中的一环。

        “你刚刚……”

        过了一会儿，她又补了一句：“但今天还好。”

        他们重新迈开步子，手臂相贴，步伐自然地调整成同一个节奏。

        “为什么？”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白色T恤、牛仔，发随意扎着，却有一种他越来越熟悉的松弛感。

        “现在呢？”沈砚问。

先伸出的手。

        “那我明白了。”

        她发现自己第一次没有去怀疑：他是不是会因此觉得自己不够投入。

        “明白什么？”

        林蔚听出了他话里的重量，没接话，只是靠得更近了一点。

        沈砚摇，声音低了些：“不是。”

        动作很轻，没有任何占有的意味。

        沈砚低看了看被她挽着的手臂，忽然笑了一下。

        人声渐远，她能感觉到旁沈砚的温。

        他知，这是她在信任他对节奏的尊重。

        他们在企鹅馆前停下来。

        他忽然伸手，替她把沾在指尖的酱汁掉。

        ?

        沈砚没有立刻接话。

        林蔚一愣，随即像是才意识到这件事，手指却没有松开，只是语气很平静：“不行吗？”

        “觉得它们很……笨得很坦然。”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