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是第七次了。
话音落下,席间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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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太傅,朕近日忙于国事,无暇他顾。”宇文烨的声音里透着疲惫,“让他不必费心了。”
宇文烨猛地抬眼:“皇姐何出此言?”
他说得又快又急,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会。
所有人都明白太傅的意思――这是要把孙女献给皇帝了。
“陛下。”酒过三巡,苏衍起
举杯,“老臣敬陛下一杯,贺陛下收复失地,扬我国威!”
“太傅是在教朕如何
皇帝?”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我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只是还没
好准备。”
“陛下。”他强压怒气,“老臣斗胆问一句――陛下登基已有三月,后
却空无一人。这于礼不合,于国不祥啊!”
“退下。”
“阿烨,你跟皇姐说实话。”宇文蓉停下脚步,转
看着他,“你是不是……爱上那个长明公主了?”
婉宁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眼眶泛红,低
绞着手中的帕子。
宇文烨环视群臣,目光所及之
,议论声戛然而止。
氤氲水汽中,她慵懒地靠在池边,长发
漉漉地贴在颈侧,
前春光若隐若现。她笑着接过姬泱递来的酒杯,
沾着酒
,在烛光下泛着水光。
脑海中浮现的,是长明在温泉池边的样子。
“陛下。”苏衍趁势
,“老臣孙女婉宁,自幼习读诗书,略通音律。今日
宴,不如让她为陛下弹奏一曲,助助兴?”
杀了?
宇文烨猛地将笔摔在桌上,墨汁溅得到
都是。
“我不爱她。”宇文烨打断她,声音斩钉截铁,“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一个有那么多男
、把我当玩物、当条狗一样对待的女人?”
三日后,
宴。
“可是太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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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他恨不得立刻发兵商国,把公主府夷为平地,把那些男人全都――
苏衍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是三朝元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何时受过这等当众驳面子的羞辱?
说罢,他拂袖而去,留下满殿愕然的臣子。
宇文蓉屏退
人,和宇文烨在梅林中散步。冬日的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积雪未
,天地间一片素净。
可他一个都不想见。
“那怎样才像我?”宇文烨冷笑,“像个种
一样,见一个纳一个,生一堆孩子,然后把她们都关在后
里,像她关那些男
一样?”
“阿烨,你……”
“因为你看其他女人的眼神,就像看木
。”宇文蓉直视他,“苏婉宁那么好的姑娘,你看都不看一眼。朝中那么多大臣想把女儿送进
,你全都拒绝。阿烨,这不像你。”
也孤独得可怕。
就像他曾经恨她一样。
果然,宇文烨放下酒杯,淡淡
:“今日宴饮已酣,不必再劳烦苏小姐。太傅好意,朕心领了。”
席间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宇文烨举杯示意,一饮而尽。
她只会恨他。
从收复三城凯旋而归那天起,朝中大臣就开始变着法子往他
边
女人。太傅的孙女、将军的女儿、侯爵的妹妹……一个个如花似玉,温婉可人。
可杀了他们,长明就会属于他吗?
苏衍扑通跪下:“老臣不敢!老臣只是……只是为国担忧!陛下正值盛年,却不愿纳妃,不愿绵延子嗣,这……这让天下臣民如何心安?”
然后她吻了那个少年。
“朕的家事,不劳太傅
心。”宇文烨站起
,“今日就到这里。散宴。”
三日后,御花园。
宇文烨闭上眼睛。
德安不敢再言,躬
退出。
太傅苏衍坐在左首第一席,
边跟着一个
着淡粉衣裙的少女。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生得眉清目秀,举止端庄,偶尔抬眼偷看御座上的宇文烨,脸颊便飞起两团红晕。
宇文蓉看着他转
离去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陌生得可怕。
宇文蓉愣住。
全都怎样?
御书房里重归寂静。宇文烨走回书案前,拿起最上面那份奏章――是
关于春耕赋税减免的折子。他提起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为庆祝新帝登基后收复三城,宇文烨在
中设宴款待群臣。丝竹悦耳,歌舞升平,席间觥筹交错,一派祥和。
宇文蓉坐在女眷席中,眉
微蹙。她看向宇文烨,见弟弟面无表情,心里暗
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