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初忽然笑了。

        林念初的眼底浮现出一丝清醒的野心。

        …………

        只要还能变强，只要还能继续向上。

        文字，在她眼中不再是线的信息。

        所以她只能走，也必须走。

        至于更的内容，便戛然而止。

        舍弃情感，舍弃羁绊，舍弃一切不必要的东西，甚至舍弃“人”的定义，都无所谓。

林念初脚下一错，影瞬间消失，回到了主卧。她在桌前坐定，伸手拿起那本厚重史书，随意翻开。

        她不怕平庸，但怕在无限可能中平庸。

        她不会背叛自己的信念，也不会为任何情感让路。

        她并不执着于“书上写了什么”，而是下意识去判断――谁在获利，谁被抹去，谁的话语权最大。

        在现代，她会为琐碎的现实焦虑，为情感与羁绊反复内耗。

        至于这些县城天骄，估计目标也就是去上界了。在县城里，他们是天骄，在整个凡人里，他们或许只是天赋好的修士。

        而是被迅速拆解、重组。年代、人物、势力更迭、战争与政权兴衰，在她脑中自动搭建出清晰的脉络。

        一旦停下就会被碾碎，被同化，被这片世界拖回凡俗的泥沼里，连名字都会被时间抹平。

        这个世界，从不缺天才。

        凡人难以踏足，练气修士勉强可窥，而真正频繁活动其中的，至少也是筑基之后。

        林念初，其实只是个普通人。

        对大多数凡人而言，这本不是他们需要理解的东西。京城，才是他们人生的终点与极限，是所有野心与梦想的尽。

        她要赢。

        这个位置，只能是她的。

        凡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及那层界，甚至连“世界之外还有世界”这个概念，都只存在于零碎传说中。

        哪怕只是寥寥几行、语焉不详的记载，她也能迅速推演出数种可能的真实版本，再从中筛选出最符合逻辑的一条。

        她永远不能停。

        既然给了舞台，给了规则，给了数值与路径，那在她最擅长的领域里，在游戏中，她就绝不允许自己再一个无名之辈。

        首先，这个世界的格局，和她原本以为的“单一修真大陆”完全不同。

        整个位面被划分为六个“世界”，彼此之间被一种被称为“灰雾”的东西隔绝。

        凡人眼里的天下，不过是棋盘边缘，真正的博弈，一直都不在他们的视线之内。

        那里，是宗门林立之地，是功法、资源、真正天骄汇聚的地方。也是权力真正动的中心。

        她也要走。

        她要成为这个修真世界的绝世魔尊。

        而在真正上界天骄面前，他们估计只是普通的杂鱼NPC而已。

        咙里先是溢出一声低低的笑，随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失控，直到笑出了眼泪。

        比起走进人群，她更习惯蜷缩在被子里，在昏暗的房间中，对着电脑屏幕，与有限的程序交互。

        而她现在穿越了，穿越进了无限可能的修真游戏中。

        要登。

        哪怕不择手段，哪怕路遍布荆棘，血肉会被反复刮下又生长，哪怕前方只有孤独、背叛与永无止境的痛苦，

        可修士不同，书中隐约提到，所谓“上界”，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另一个世界，而是位于各个世界心区域、灵气最为郁的修炼层级。

        史书对此讳莫如深，只模糊提到修为通天的仙人，或许可以“看见世界的边界”，看到那片吞噬一切的灰雾。

        在未来的某一天，当众生仰望苍穹，看见那立于万界之巅、令天地失色的影，当恐惧压垮脊梁，信仰被强行重塑，所有人不得不匍匐在地时――

        世界，并非只有一个。

        林念初已经对这个修真世界，有了一个清晰而冷静的轮廓。

        当那足有一拳厚的史书被她合上时，时间才过去不到五分钟。

        一步一步，踩着规则，撕开秩序，往上爬。

        林念初会知，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