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抓起赵珊的手往腰里探，他哭了两三个小时，没洗澡也没清洁，赵珊当然不会碰他，最主要的是，他现在这样，赵珊也没脸碰他。

        最后一条是语音，赵珊没多想，大意点开，听见晏淮带着隐隐哭腔强装镇定的声音，“覃池说你要和谌誉订婚，我不信，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赵珊扯了几张纸给他抹脸，他躲，“啧，我不…不要！丑死算了，反正…唔…也没漂亮过。”

        赵珊旖旎心思全无，还后退了一步，她低声呵止，“你别说了！”

        赵珊用了点力气，甩开他的手，晏淮没站稳，往后踉跄几步又撞到沙发脚，不知怎么给绊得摔在地上。

        晏淮置若罔闻，“珊珊，是不是…我很难看？我…我背对你，我叫给你听，你说喜欢我声音的……我，感觉…后面了，珊珊，可不可以摸我，你检查看看…是不是这样……”

        “我没有，晏淮，你别这样想我，订婚的事我向你歉，但……”

        说完就把人扯起来，强行给人脸。

        “哥…晏淮，我们好好谈谈不行吗，没必要这些，你冷静点！”

        “啊啊啊！！我冷静不了！！！”

        他打开赵珊在他脸上抹来抹去的手。捂着他抽痛的心口，断断续续地哭诉，“为什…么啊…赵，赵珊，为什么…是…是谌誉啊，你明明知…知，我和他……他不是什么好人……他会，会真心帮你吗？”

        她难不知，自己会难过吗？像天使一样美好的珊珊，难不在乎他的感受了吗，她不会再抱他，吻他，而是会对别人这些吗？

        他一句话说得赵珊不知该哭还是笑了，“没有的事，你在我眼里一直都很漂亮。”

        “这件事没有跟你商量，是我不对，我只是想借他们家的势，你知的吧，我这种普通人，没人给我铺路，只好试试看挤别人家搭好的天梯。”

        晏淮给她说了不少话，发了好多求原谅的卡通表情包，还发了自拍给她看，打扮得非常漂亮。

        她本来是想挑个晏淮开开心心的日子跟他说的，婚约就是一纸变相的劳动合同，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为互相利用的行为背书用的。

        这比杀了晏淮还让他难受，他悲哀地发现，自己在赵珊这里，只剩下这点微薄的价值。

        两个人都懵了，赵珊蹲下想去看他，还没碰到他哪，晏淮就尖叫了一声，赵珊只好在离他有点距离的地方待着，看着他防止他伤害自己。

        在那之前，好像还是赵珊比较完。

        “不是，”赵珊叹气，“以后的事我也说不准，反正我有要的事，事办好之前可能会跟他演一段时间吧。”

        他没听她把话说完，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朝赵珊伸手，希望她来抱住自己，“宝宝…和我，我，好不好？对不起，我不，不问了，我…给我贞锁，我要那…那个刻了你名字的，好吗？我一定不会乱发的，我只想你，保，保证。”

        “赵珊，是你说喜欢我的，你说要我和你在一起，我信了……你要和谌誉订婚，那我算什么？”

        …………覃池完了。

        “珊，珊…珊珊…你是不是，还是嫌我脏，可是…他们就很干净吗，我被那么多人上是，是我的错吗……你为什么…要和，和毁掉我的人……订婚…”

        他不堪的过往，现在还如鬼魅一般纠缠着他的神经，害得他吃药才能睡着，为什么赵珊面对这些人和事，能把话说得这么轻松，凭什么？

        赵珊模棱两可，语气不甚在乎，晏淮却听得心揪，她怎么能用这种语气和他说话呢，他知这件事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的声音听起来不大对劲，赵珊绕到他前，他又把侧着，不给赵珊看到，赵珊扣住他的下巴把他脑袋掰正，这才看清晏淮的模样，满脸都是泪，眼睛都哭红了，妆也没卸，斑驳的粉痕一又一，各色的眼妆混着眼泪成了脏污的黑水，他就着这一副丑样子坐在这哭。

        “问你呢，我有资格知吗赵主任？”

        “我说过了，我

的弦外之音，赶紧拿出手机看，自己按的免打扰，她一解除就弹出了几十条消息，晏淮一个人就发了二十四条，她往上爬了爬，新消息之上就是他通知赵珊去他新剧发布会的消息，赵珊没回，当时两人闹了点矛盾，心想要让他急一急，不能对他太好了，会惯坏他，本来只是一时赌气，没想到还真忙忘这回事了。

        语音的结束有些混乱，似乎是覃池想过来抢手机，这条消息还是发出来了，但对面迟了五个小时才收到。

        赵珊理亏，没有回嘴任他发，她得实在不好，可就算这样，晏淮也没有骂她一句，只是疯狂内耗自己。

        “赵珊，你也太……冠冕堂皇了，你真的会同我商量？我说不同意你就会不吗，赵珊，你是要我…看着你成他们家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