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叔,三个姨,还有一个移动的家。
哦对了,妈妈还得了个新名字,叫祁夏生。
祁女士条件好,以前在婆家也会边干活边唱两嗓子,祁满爱听妈妈唱曲儿,她蹲在旁边,用手指沾了小桶里的
皂水
泡泡给妈妈,妈妈在阳光下抖衣服,
也不回地叮嘱,“蛮蛮,不要
牙齿肉哦。”
祁女士成了另一个受欢迎的夏生,跟着歌舞团跑了很多地方,她才知
世界不止有县城那么点大,坐在钱四季最快不过一百码的旧
卡车里,她突然觉得不去洪城也
好的,她在洪城还不一定能遇得上这么好的人呢。
不过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她女儿得去洪城啊,洪城的大学好,全国
尖的学生很多都在那,蛮蛮读书特别用功,回回都是年级第一。
多多从寄宿学校打电话回来,说妹妹有天去上学
子都穿反了,同学还笑她屁
长前面来了。
她听了之后哭笑不得,她的蛮蛮,以后上大学了怎么得了。
她想女儿迟早都能靠自己的能力到洪城去,她是肯定要跟着的,有她在
边,女儿就不会穿反
子了。
长辈爱孩子,有时候就像刻舟求剑。
她一张钱一张钱的攒着,满怀憧憬。
祁女士一开始也怕,扑在棺材或者尸
旁边为不认识的人掉眼泪,谁不心里硌得慌,每次钱四季在另一边哭的时候,都会偷偷给她递蒜
。
总是人来适应环境,她很快就不再害怕牌位和棺材,哭得更加得心应手,也唱来了高朋满座,祁女士最风光的时候,棚子外的过路乡亲也要停下来听她唱歌。
她感觉自己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自己比那些电影明星不会差,甚至还多一点,她胆子大,什么都不怕了。
钱四季年轻的时候是真
过国际梦的,她组过乐队,是个吉他手。不过世界上的事哪有那么容易呢,钱女士卖力表演,结果乐队连省区的选
都突围不了,包括日渐感觉良好的祁女士也是一样,她们都是有点天赋但不多的普通人,小打小闹还行,没有什么绝佳的艺术感知力,如果祁女士没有在那天跑出家门,她这点微不足
的天赋也会埋没终生。
祁女士很单纯,她捧着手里的一
两
,还有少量的五十一百,跟钱四季计划去哪能接个洋商务,打开国际知名度。
“不是,你俩还真计划上了啊,他们那跟咱不一样,人死了不兴搞敲锣打鼓欢送会。”
“啧,眼界窄了啊,谁说一定要演这个了,秋桂一次能
三十个碗,还能打空翻,这叫啥,杂技艺术啊,这不把老外惊艳得眼珠子掉出来。”
“就是…我可爱看秋桂表演了,还有双簧,花鼓戏,我们哪个不是演得有模有样的。”
“嗯,对呀对呀…就是因为
碗我长都长不高,前两天蛮蛮还让我离她远点,怕把矮传染给她。”
“嘿,这丫
,回去我说她。”
“你们真想去?”冬枣抛接手里的青枣,玩笑般问着眼前这些一把年纪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