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歌拉紧了
上的夹克,哭得说话都断断续续:“我……我去拿药。”
阿婆要是真的不在了,她又该怎么办?
“我……我就在药房外面。”商歌带着哭腔,拼命想让自己的声音稳一点,可出口的还是破碎的呜咽,“阿婆要不行了……阿婆……我不想阿婆走……”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只淡漠地从她
边经过,没人多看一眼。
她咬紧了
,不想发出声音,可还是掩不住眼泪和抽泣。
她死死咬住
,眼睛一点点红起来,声音发抖:“阿婆……还有多久?”
“老太太的情况已经很不乐观了。”蔡医生把药方撕下来,递到她手里,“以现在的医疗条件,几乎没有逆转的可能。我们能
的,只是尽量减轻她的痛苦,让她最后这段日子,过得舒服一点。”
“不还有我呢。”
“不好说。”蔡医生低声
,“任何时候,她都有可能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江子釿立刻察觉到不对:“怎么了?”
“蔡医生。”商歌声音都发颤了,“阿婆和我相依为命,这世上,我就只剩她一个亲人了……”
“小歌。”蔡医生低声
,“你阿婆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
边能有个靠得住的人。”
周围人来人往。
大概是看她实在可怜,蔡医生终于还是松了口。
这里是医院,谁哭都不稀奇。
,这是老太太的意思。按理说,我不该告诉你。”
她把药方按在心口,顺着墙慢慢
坐下去,缩成一团,肩膀微微发抖。
她正发愣,手机忽然响了。
别哭。
“目前来看,老太太的脑神经在慢慢衰竭。现在的失明,只是其中一个并发症。”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清楚了。
“商歌?”江子釿语气一下紧了,“怎么了?你在哪儿?”
来电显示是“釿”。
她索
挂了电话,缩到药房旁边的角落里,靠着墙,捂着脸放声哭起来。
“我在。”她声音虚得几乎听不见。
她要
什么?
她提着药袋站在大厅里,一时间竟不知
自己该往哪儿走。
“没、没事……”商歌原本好不容易压下去一点,可他这么一问,那
酸意又猛地上来,声音顿时哽住了。
“怎么跑这儿来了。”江子釿低哑的声音贴在她耳边。
商歌
着那张药方,指节一点点发白。
可商歌已经听懂了。
他一下一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的
温很
。
“喂?喂?商歌?”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把她揽进怀里。
商歌
了
鼻子,按下接听。
后面的话已经全乱了,哭声压都压不住。
你还有我。
他语气很轻,却字字都重,“再往后,
各项机能都会跟着衰退。情况好的话,可能会慢慢失去意识,变成长期昏睡。情况差一点,结合她原本的心脏问题,也可能随时……”
后面的话,他没再往下说。
熟悉的淡淡烟草味落下来。
“有、有什么办法吗?”商歌嗓子哑得厉害,“有没有什么办法治?”
为什么偏偏是这样的人,偏偏要先走?
“嘘,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