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等将来，陛下大权在握，而杨阁老年老衰却霸占首辅之位不肯离开，那时陛下再将吴杰的供状拿到杨阁老面前，陛下认为……杨阁老有脸留在朝中吗？”朱浩笑着说出他最终的目的。

        再加上太医院之前所开药方偏勐烈，非常容易让人觉得，这是有人暗中指使。

        朱浩笑：“人都到诏狱了，还是太医院跟人里应外合的桉子，就算他背后有靠山，也会明哲保置之不理的。”

        朱浩：“若他肯充当污点证人，留他一命未尝不可。”

        张左也佩服朱浩的算谋，这等于是为将来的杨廷和挖个大坑，急忙提醒：“陛下，要自称朕。”

        “哈哈哈哈……”

        朱四一拍大：“正是这样！我就说嘛，朱浩事从来都是深谋远虑，看看被我说中了吧？”

        杨廷和是否有心加害朱厚照？

        最近朱四也在纠正自称的问题，尤其在熟悉的人面前更需注意，如此才能维护皇帝的尊严。

        张左谨慎问：“那朱先生认为，背后指使者到底为何人？”

        “行了行了。”

        “污点证人？有意思。”

这一辈子有多圆世故。

        朱浩：“从这一点来说，就算事情的结果是先皇的病没得到及时而正确的治疗，但至少避免出现江彬乱国的风险，陛下自危需要养病，只能返回京师，后面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朱浩在医学方面，有着领先几百年的见地，治小病基本是无师自通。

        朱四最喜欢这种把人算计到沟里去的事。

        下午朱浩见到朱四，将审问吴杰的情况大致说了。

        ……

        朱四有点不耐烦。

        同样朱浩很清楚陆炳心中有一正气，至少在其执领锦衣卫时，没有残害文臣，这在一个皇帝和权臣独断专行的时代，难能可贵。

        朱四不过是偶感风寒。

        朱四皱眉不已：“那就算吴杰将姓杨的给供出来，朕也不能拿这件事问罪？”

        朱浩认真回：“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杨阁老。这件事要回到先皇南巡未归，杨阁老趁征召吴杰和薛己二太医赶赴南方诊病时，单独面授机宜，自然是为了让先皇早些回京，避免被江彬等边将挟持到宣大之地。”

        朱四一脸得意，好似为有朱浩这样全能型人才在边辅左而感觉欣，“可你就不怕他把你跟朕的关系出去？”

        连朱四也不由凝眉思索，杨廷和这么，到底算是对自己有功，还是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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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吴杰无论心中觉得自己有多冤枉，至少其所犯之事乃所有官员都惧怕的内外勾结，太医院不同于其它衙门，事关皇帝和中贵人的，一旦牵扯到内外勾结，就会出现“借刀杀人”的情况。

        随便开点普通的感冒药就行了，而且风寒是自愈疾病，开药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减轻风寒时的外显症状，减少并发症风险，让病患舒服一点，到了七八天时间，风寒怎么都会自愈。

        朱四：“这群太医院的医官，本就没把朕放在眼里。朕用了你给的药后，这两天什么事都没了……朱浩，看来朕真的不能相信别人，这京师太危险了啊。”

        ……

        朱浩笑：“这是要拿人把柄。目前来说，的确不能治罪，甚至在杨阁老面前，此事连提都不能提……”

        朱浩笑：“现在他面前只有两条路，执迷不悟死路一条，不出去；若他反水供出幕后指使者，保全一命，那时他连隐藏自己都来不及，敢把事对外宣扬？再说就算他讲了，谁会相信一个叛徒的话？”

        但朱四显然不太把这种私下放松时的一点语病放在心上，当皇帝的难非得紧绷着才行？

        不能提，那还追究干什么？让吴杰把杨廷和供出来，换他一条命留着？那真不如让吴杰一死了之呢。

        就是事情无论正反，吴杰都不出陷阱。

        朱四和张左一脸惊讶。

        连朱四也充满疑惑。

        陆松点点。

        朱浩说到这儿，已涉及另一个问题。

        强人所难吧！

        张左在旁疑惑地问：“朱先生，若是吴杰真的将幕后之人供出来，依然要留他命？此人可能有加害……先皇的恶行，这可不是小事啊。”

        随后陆松略带担心问：“朱先生，要是刑和大理寺来要人怎么办？若这个吴院判，将您的事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