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交这么称呼，显得很生分。

        孙交问：“张公公，老朽有一事不解，可否答疑？”

        张左对孙交还是很恭敬的。

        张左：“再有几日，便是孙老与朱……孙老之女大婚的日子，陛下及圣母太后便赐一些东西……孙老在京师需人照顾，今后没了女儿在边，可以去多雇几个丫鬟回来，客在异乡，太后和陛下一直都很挂念。”

        费宏摇摇：“只听其名，不见其德，更不知其能。不好评说。”

        当然不能说经常出，甚至说天天出，毕竟没事就找人抬着几口箱子跑去朱浩那儿，跟朱浩一起批阅奏疏，他在皇里办事的时间，都还没有在外滞留的时间长呢。

        孙交摇摇：“不是很勤……但若是有圣母太后和陛下的旨意，偶尔出来……”

        孙交：“陛下年纪轻轻，会有如此高的见地？”

        故意设计陷阱，先问我见唐寅，再问我见朱浩的事，诱导我说出见朱浩，再来质问我见到他要干嘛？

        费宏笑：“志同兄，其实内阁中人平时也在探讨此事，说陛下边或有能人相助，但不过只是虚妄，众所皆知，陛下边最受重之人，有从龙之功者唯有司礼监太监张左，以及已故阁臣袁宗皋，可他二人并无此等能力助陛下成就大事。”

        孙交：“张公公平时经常出？”

        张左一听便感觉自己似乎失言了。

        再加上张左也的确不是那种擅权弄事之徒。

        张左一看，这孙交这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赶紧摆摆手：“咱家还有旁的事，请恕不能与孙老多谈，告辞告辞。”

        “比如说呢？他会帮陛下什么？”

        “那张公公平时常见什么人？”孙交的问题，让张左脸色有些不好看，随即孙交又补充一句，“比如说伯虎？”

        费宏跟他一样，算是几朝老臣了，费宏入阁虽在正德三年，但其一直都在翰林院任职，孝宗时对文官礼重，内阁三大臣刘健、李东阳和谢迁在朝中事务上多与翰林院中人商讨，制诰等事也委命于费宏等人，所以费宏有资格去对比评价孝宗和新皇能力。

        “孙老请讲。”

        张左仔细琢磨了下，说偶尔见，总比说经常见要好吧？

        张左带着一些礼物，趁孙交散工后，给孙交送到府上，除了二百两银子外，还有一批绫罗绸缎和茶叶等物。

        张左：“哎呀，孙老，都是王府中人，何以要如此见外呢？先前陛下不是在孙老面前提过，其实朱状元……很会办事的。”

        意思是说，你是被太后强行绑架到京城来的，你在京城虽然有俩儿子照顾，但不够细心，现在女儿嫁出去，边没了贴己人，太后便给你点钱请人照料。

        不为别的，这至少是皇帝和太后所重的同乡老臣，兴王府时期便结交的朝中重臣，还是朱浩的老丈人……张左就算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地位尊崇，也要考虑如何跟孙交保持良好的关系。

        “伯虎呢？”

        新皇阵营这边，虽然也不能直接称呼蒋太后为“皇太后”，偶尔可以简称个“太后”，但多数时候还是要称“圣母太后”，以现出跟张太后的本质区别。

        孙交不依不饶。

有些事若非陛下提了，连介夫都想不到那一层，地方若是涉及瞒报等事，竟也能被察觉端倪……如此作为，说点不中听的，就算是大行孝宗皇帝……都或有不如。”

        ……

        张左脸色瞬间僵在那儿，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这……这……”

        孙交问。

        孙交笑：“是否偶尔也会见到呢？”

        孙交故作不解。

        孙交一听，脸色变得谨慎起来。

        这称呼，让张左脸色稍微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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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交点点，好似是知了什么内情一样，起送费宏离开。

        而“兴献后”才是蒋太后正式的封号。

        张左强笑：“孙老是说唐先生啊？经常见……咱家与唐先生在王府便是熟人。”

        “那朱浩呢？”孙交问。

        孙交突然收起笑容，不解地问：“可朱浩平时不都在翰苑中供事，想来也是公务繁忙的，张公公怎会去见他呢？”

        孙交诧异地问：“张公公，这是……？”

        “是，是。”

        “为何突然颁下赏赐呢？”

        再过一日。

        你个老家伙，没事在给我挖坑呢？

        ……

        孙交笑了笑：“那兴献太后有心了。”

        张左笑：“乃是陛下和圣母太后娘娘的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