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装样子嘛，万一杨用修派人跟着我，看看我是否真的来问你呢？本来我也没打算理会他……先生回来后，没去跟宁王妃见上一见？」

        杨慎好像早就知朱浩如此「耿直」，而跟直子的人说话，完全不用兜圈子，当即单刀直入问：「朱浩，听说唐伯虎……也就是你先生，前日刚回京城，不如你去问问他对此案有何看法？」

        朱浩装出很苦恼的样子：「用修兄，不是我矫情非要拒绝，而是此案分明另有隐情，听闻昨日朝堂内对于刑尚书和总宪人选，多有争锋，随后就发生这种事……涉及朝堂之争，我一个小人物，牵扯其中恐难收场。」

        朱浩还是那么直接。

        朱浩迟疑了一下，问：「那杨……侍郎乃是被冤屈的？我可听闻，从去年到现在，参劾杨侍郎的奏本不少。会不会……先从这方面入手？此等事，怕是无风不起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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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慎对朱浩的态度，经历了一个转折过程。

        朱浩笑：「我又没让人对杨廷仪用刑，朝中有人参劾，东厂去查证一下，还杨廷仪个‘清白，，不是好事吗？难非要有人攻讦，还不闻不问，就是对朝中老臣尊重了？我这可是在帮杨阁老和他弟弟，怎么就是玩火了？」

        我不能表示我不知晓，我就是有什么说什么，就是这么直子，人设要保持，至于你让不让我办事……另说。

        朱浩去见了唐寅。

        杨慎还是把朱浩当成朋友了，态度不太好的说话，或是听到朱浩一些不中听话语的时候，也会生气，但冷静下来，却会放下脸面向朱浩歉。

        你让我办事，我就去？那我成什么人了？你们本来也没把我当自己人不是吗？凭什么你有事，我就要不辞辛劳一定给你完成呢？

        朱浩一直在笑。

        你可以找我办事，但不能甩脸色，弄得好像我要依托于你一般，咱可以讲交情，但不能给我讲上下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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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慎瞪着朱浩，好似觉得朱浩在恶意中伤他叔叔一般。

        但总来说……

        「这……不太好吧？涉及到诏狱之事，我一个翰林院的人牵涉进去，会不会……再说了，就算唐先生之前过陛下的先生，以他如今的官品也未必会知晓此等大案，找他有用吗？」

        唐寅正觉得自己当一份差，却干两份活，累得要命，却发现朱浩还跑来「捣乱」，自然对朱浩没好脸色。

        ……

        「能问什么就问什么。」

        昨日朱浩跟朱四、黄锦他们布局的时候，唐寅正忙着理皇庄的事。

        唐寅听了有些发，终于忍不住：「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办杨家的人，就算只是杨阁老的弟弟，但到底血脉相连，你这样很容易玩火***！」

        你们文官派系不会看不出来，皇帝就是故意拿刑狱说事吧？

        唐寅得知朱浩的来意后，很是惊讶：「案子本来就是你的，有什么，你回答他便是，非要装模作样来请示我？」

        「回我让锦衣卫派人去跟杨阁老知会一声，说是只要查问无误，就把人送回府上！敲山震虎，可不一定非要用铁锤敲打才行！」

知晓此事吧？为何还会……闹到这般境地？」

        「呵呵呵……」

        杨慎：「可是朝堂上廷推而出的刑尚书，那也是陛下亲自下旨启用的老臣，怎就涉及到朝堂争锋？陛下此举，实在是令人愤慨。」

        唐寅板着脸教训一句，下意识地往窗口外看了看，此时他俩正在只有他二人的小茶肆里，这茶肆没有二楼，也不见外面有什么陌生可疑人等，唐寅松了口气之余，摇叹息，「这么忙，顾不上了！」

        「敬，你什么意思？」

        此事上唐寅本就不知情。

        「注意你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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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慎好像早就知朱浩会明哲保不肯去，当下：「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在杨慎听来，朱浩很关心杨家事，其实朱浩纯粹就是在说风凉话。

        你是翰林修撰，我也是翰林修撰，你有不是我的上司，我凭什么听你的吩咐办事？办的还是这种去探听诏狱案子的闹心事？

        ……

        杨慎有些不耐烦，本要拂袖而去，突然想到什么，回过略显歉意：「不要去听信朝中对家叔的中伤之言，他以为是未出过成绩，但绝对不会跟朝中女干佞同合污。不过你说得也对，无风不起浪，你能问出什么，就帮忙问问……迟些时候，再来问你话。」

        朱浩耸耸肩：「就事论事，就算我要去见唐先生，你也要告诉我，我去问些什么吧？杨侍郎下狱的原因很清楚，至于东厂和锦衣卫怎么缉办，估计唐先生也不知……那还能问出什么结果来？」

        朱浩不求得到杨慎的尊重，只是想获得一种对等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