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熙贵叫苦不迭。

        ……

        「若是小当家有用人的地方，可以调他们到京城来，或是安排到合适的职位上，总之都不会辜负圣恩。」

多了，笑着应承，不再谈此事，心里却已然有了主意。

        「不是不信，就怕被别人……」

        这也是朱浩发愁的地方。

        朱浩：「你放心吧，陛下登基时间不长，边没太多可用之人

        苏熙贵重新坐下，给朱浩斟茶。

        朱浩笑：「你不相信我还给我看？」

        有钱能使鬼推磨，苏熙贵靠他的钞能力，早就把杨廷和派系上上下下打点了一遍，自认有了一定交情，而吏尚书乔宇又是从南京来的，之前就曾收过苏熙贵的厚礼，所以苏熙贵非常自信，觉得只要杨廷和迫得不那么紧，吏考应该不会对黄瓒的仕途形成任何影响。

        有一次跟朱浩吃饭，他不自觉说出来，想要告老还乡。

        「哎！还不是盐引之事？那边今年盐引发放已收紧，听说晋商拿走了不少盐引，他们中有很多倾家产搞这个，往常年这时候鄙人手上没个百万盐引，也有个几十万……今年下来，连一万引都没到。」

        朱浩好奇地问：「差别怎如此大？」

        这次苏熙贵特别给朱浩准备了礼物，倒不是什么酒色财气的东西，而是一份名单，是黄瓒为官多年，在各地收拢的门人，虽然很多是明面上就跟黄瓒过从甚密，但也有不少事暗中进行联络。

        朱浩瞥了苏熙贵几眼，问：「怎么……又遇到麻烦了？」

        ……

        知朱浩有意要改变盐法中的折色法，就算不是改为开中法，至少也会在西北继续进行商屯政策。

        苏熙贵分家财被套牢，就等着朱浩给他解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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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搞什么，各盐场都是大丰收，现在勋贵也没那么多占窝的，可耐不住别家抻着往前拱……唉，鄙人这盐商得有名无实，入手不是，放手更不对，其实我也想知，先前不说过要改银折色之法吗？几时落实？鄙人西北那边……还有大片田亩呢。」

        苏熙贵：「换作他人，我这边总会送去一些美女、古玩、字画什么的，毕竟直接送银子太过寒碜，多数人都不肯接纳，有一层包装效果会好许多。可到了小当家这里，您什么都不缺，我都不知该送点什么才好。」

        苏熙贵提前在西北大批买地，因为很多都是荒地，价格便宜，就等着改粮开中后，把地卖给那些去经营田地的商贾，以换取巨额利。

        「是。」

        「嗯。」

        七月初。

        天天叫苦叫累，就像是被谁刻薄了一般。

        苏熙贵果然是那种无利不起早的人。

        若是朱浩按图索骥，一个个清理黄瓒的势力，有它足矣。黄瓒肯拿出来，或是真的感受到危机，非要对新皇表达忠诚，既是给新皇举荐可用之人，想把自己清楚展现给新皇看……

        这次京察、大计，朱浩边人中受到影响最大的要数黄瓒。

        苏熙贵给了朱浩名单，等于是把黄瓒的底牌掀开给朱浩看。

        朱浩看完后，把东西收下。

        最近唐寅很悠闲，长留京城，也不回西山，偶尔还会被叫去参加一下朝议，但朝堂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见地，即便如此……唐寅也觉得自己的人生已达到了巅峰，再无追求。

        被朱浩教训一顿后，唐寅笑了笑没说什么，大概他对于朝中尔虞我诈的政治生态不适应，更喜欢过那种闲云野鹤的生活。

        但银子花了，地买了，就等升值，变卖出去赚钱……却苦于没有下一步消息传来。

        唐寅入朝不到三年，连小考之期都没满，这一年京察跟他没什么关系。

        一直想要改变唐寅，最后却发现……唐寅更适合当一个浪子，给他差事他也不懂得好好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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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瓒在朝年数久了，加上其很清楚现在是被杨廷和针对的一方，所以最近苏熙贵一直都在京城各奔走，倒也不是病急乱投医，到送礼，而是打听有关黄瓒仕途的情况。

        苏熙贵有些谨慎，：「小当家的，这份名单很着紧，要是丢了……」

        ，若是黄公能把与他相熟之人调来为陛下所用，也是对朝堂的一次补充。但谁能用谁不能用，要详细考察过后才能决定……这上面又没写这些人到底干嘛的，别人拿去也没用，而且我也不会交给他人瞧。」

        苏熙贵打着给新皇送戏班子的名义，再一次见到朱浩，距离他上一次见朱浩已过去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