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长方形椭圆脸，胡子留得很特别，看上去像个女干臣，整却给人一种稳重能大事的感觉。

        ……

        说白了，连朱浩也有疑虑。

        朱浩拱手：「学生朱敬，见过黄公。」

        朱浩心说，这是在说隔墙有耳？

        就像朱浩刚见到黄瓒，也在暗中观察，黄瓒是否真的可用。

        「小当家，给您介绍，这位便是黄公。」

        「是吗？」

        黄瓒拱手还礼，八字胡一挑，出些许女干邪的笑容：「朱先生客气了，久闻朱先生大名，今日终于有幸一见。」

        ……

        黄瓒最大的问题就是他入朝前没有加入哪个派系，入朝后还被朱厚照和江彬等人拉拢，全力合正德皇帝胡作非为，以至于他能力再强，杨廷和仍旧将他当成异类，连新皇派系也不能对其完全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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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瓒听了这话，老脸上满是宽。

        话说出来，这世不是有能力，就能在朝堂混得开。

        你要杜绝隔墙有耳的方法倒是很特别，在一个相对嘈杂的商馆内议事，还让人把耳朵堵上，这就很有门了、。

        朱浩发现，自己对黄瓒的第一印象没有错，这是个忠女干事都能到极端之人。

        朱浩好奇地问：「这是……」

        正有一种大隐隐于市的感觉。

        好家伙！

        「朱先生，饮茶。」

        「黄公，学生就不遮瞒了，西北这局势，走到今天这地步，虽制约了杨阁老他们，但也令我朝兵陷入极大的被动，学生最怕的就是鞑靼人再一次长驱直入，打到北京城下，到那时京城局势困难，南京这边需要有自己人坐镇。所以希望黄公能当这个主持南京大局之人。」

        最重要还是讲派系。

        刚见第一面，你就把江南海防所有内情，都给我查清楚总结出来，还列好送到我手上，这样我用得着费力去查吗？

        真就是一步行差踏错，就要万劫不复。

        相谈的地方，就在商馆厅堂，不远甚至坐着几个谈生意的商贾，但仔细一看就知是伪装的。

        当然也不能直接采用，还要从账目各项问题，找「柿子」开始起，这样可以免去极大的麻烦，甚至说朱浩用黄瓒所给的列表，来日就可以安排锦衣卫去抓贪污受贿的官员。

        杨廷和没倒，你就进不了京城。

        绝对不能得罪皇帝边的人，尤其这个人还关乎他的仕途前景，关乎到他以后是否可以当北尚书，甚至是兵、吏尚书。

        黄瓒：「商议大事，总不能让闲人听去，哪怕听者无心，只要说者有意，便会有人传扬，招致有心人揣度就不好了。」

        黄瓒亲自给朱浩斟茶。

        不过想想也能理解，黄瓒入朝当右侍郎时，正好是江彬得势时，黄瓒长期驻留宣府，

        把事办好了，杨廷和致仕，新皇在朝中最大的反对派离开，京城六尚书你自己选一个当。

        朱浩笑：「黄公办事就是如此妥帖高效，难怪陛下总在下臣面前提及，这朝中非要有黄公不可。」

        黄瓒出来找朱浩商议事情，选在人多眼杂的商馆，周围还有人看着，别人随时都能进来……如此却不会让人怀疑是在商议什么机密大事。

        就在天子眼子底下治理军饷、打理府库等事务，免不了跟朝中女干佞接，自然是锻炼出眼前这副谨慎的作派。

        从黄瓒这张脸，朱浩看到的是一个充满自我矛盾的个，好像忠、女干之事，都能从这一个人上出来，大可振国安民，小可保一家一室，邪恶起来同样可以祸国殃民，遗臭万年。

        苏熙贵很识相，自觉地退到远，跟角落里谈生意的几个「商贾」凑一块儿，随后对在场的人了个手势。

        黄瓒：「欸，朱先生到了江南，老朽便要尽地主之谊。不知今日朱先生去查问海防账目，可有遇到麻烦？老朽让人整理了过去几年南方海防开支用度等等，其中各项亏空都列得很清楚，以备朱先生查阅。」

        不说别的，这几年黄瓒在朝，的事可就多了，谁都认可黄瓒的能力，无论是新皇派系，还是杨廷和，再或是前面的朱厚照和江彬等……没一个不佩服黄瓒的理财能力，但都对黄瓒模糊的立场颇有微词。

        所有人都拿出棉花来，把耳朵堵上，连苏熙贵自己都一样。

        朱浩很想说好家伙。

        朱浩和黄瓒坐在一张小方桌前。

        朱浩连忙：「黄公客气了。」

        朱浩就差没说……

        这厅堂内每个人都是黄瓒的人，营造出一种大庭广众的假象。

        上来便以老臣之称呼朱浩为先生，足见黄瓒为人事是何等谨慎。

        虽然都知，问题主要在徐俌、朱辅和徐鹏举前后三任南京守备上，也出在各地卫所指挥使等将官上，但还是不能直接从这些人上入手，最多只能抓一些小鱼小虾来交差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