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陛下当实话实说。」

        「没事，就是家里有点情况，有人过来传个话。」朱浩搪。

        朱浩眯眼望着顾鼎臣略显蹒跚的背影，不知该怎么应付这个人。

        套路出牌啊。

        朱四别的不行，提到孝上，那真是感情真挚，让人一看这就是个孝顺孩子。

        澄一听，不是说好不谈议礼之事吗？陛下你这是言而无信，知否？

朱浩对他有多尊重，很难。

        皇内苑。

        这下澄心里有数了。

        朱四：「朕就是想问问两位卿家，皇祖母此等梦境，作何解呢？」澄问询：「陛下，可是太后她老人家....凤不适？」

        不会是让我们俩来给你解梦的吧？

        不提正事，上来提梦？提的还是一个将死之人的梦境？你还不如直接说，你想给你爹在帝前加皇字，让你祖母跟宪宗皇帝合葬，这样我们反而容易接受，会直接跟你辩论，告诉你这样是不行的。

        看来那些在历史上没什么作为，比如说杨慎和余承勋这种，真不用太过担心，要不是因为他们资质太过平庸或者是看不清局势，也不至于落到终生郁郁不得志的地步，反而是那些在历史上功成名就之人，比如说顾鼎臣这种后来能入阁并当几天首辅的，那必然有某种超脱于凡人的手段或者能力，这才是朱浩需要提防的对象。

        .......

        随着邵太后病危的消息传出，其实朝中人大概猜到是因为何事。二人直入文华殿，朱四在文华殿赐见二人。

        你这明显不按

        这病恹恹的样子，朱浩看了就有点心烦，居然还关心他出去见过什么人，过问他的私隐？

        会用心揣摩，又是那种善于迎合之辈，朱浩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在翰林院好端端过了一年半，竟然能被你顾鼎臣发现端倪？还是因为朱四临时找人来跟自己商议事情？

        朱浩笑：「谁不想升职加薪呢？不过我听说，我这样的后进要获得晋升侍讲的机会，怕是至少要过两次小考，六年后的事情了，所以暂时不会指望，就是问问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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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

        要防备，还是去防备顾鼎臣、夏言、严嵩这种人，而夏言如今还是兵科给事中，当谏官，严嵩就算混得不错却一直留守南京，加上严嵩算是杨廷和的门生，在杨廷和倒台后很长时间不得重。

        「顾侍读，听说最近翰林院中要进两名侍讲，不知是何人？」朱浩笑着岔开话题。

        其实演不演的无所谓，关键时刻眼泪想要就有，能让别人不怀疑你很孝顺，这就足够了，其实本朱四也很在意亲情，少年丧父，加上多年为「皇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让他肩承受的压力很大，每每都能联想到自己童年和少年时谨小慎微的悲惨过往，也就有了这种自卑和多疑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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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算是对朱浩的一种提醒。

        顾鼎臣疑惑地问：「怎么看都像是官差，而不是家仆呢？」

        朱四叹，「几位太医都看过了，说已病入膏肓，差不多到了回光返照的地步....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说话间，顾鼎臣往外走去，却还在琢磨谁来找朱浩。

        「....皇祖母如今病危，嘴里总念叨当初遇皇祖父过往，说是时常梦见，有大鹏鸟飞来又飞走了，提到父皇.....朕甚是心痛。」

        朱四苦笑：「要议的话，自然要等皇祖母过世后，现在她还在世，你让朕去议什么？就算议，朕也会在朝堂上议，朕难这点礼数都不懂吗？」

        朱四收到朱浩的条子后，召礼尚书澄和翰林院掌院学士石珤到里商议事情。

        「朕想问两位卿家，皇祖母眼看不行了，朕每每到她面前，她都泣不成声，面对她的问询无法作答....你们可能告诉朕，朕如何才能让她走得安心？」朱四说着，眼泪真就刷刷掉了下来。

        朱四叹：「是啊，朕该告诉她老人家，朕这皇位得来不正，都认为朕只是个过继宗祧的外藩世子，让她死了那份心，是这意思吧？」

        他：「陛下，应当议礼了。」

        顾鼎臣摆摆手：「此等事，跟你说也说不好，安心修你的书。真是奇了怪了.....」

        澄听了简直想打人。你懂还找我们来干嘛？

        澄和石珤对视一眼。这是闹哪样？

        顾鼎臣收回疑惑的神色，笑：「怎么，敬你也对此有意？」

        至于是不是演技.....天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