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能顺的歌很多，他突然想等等看，看以后能不能捕捉一个账号名‘ハチ’的歌手。

        “呜……”后方的门内传来压抑的哭声，“呜呜呜……”

        外面已经华灯初上，等两人出门后，井上真的关门休息了。

        利小五郎：“……”

        “我没事，”井上哭得眼泪横，“呜呜呜……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呜呜呜……”

        池非迟跟上利小五郎，“没有。”

        池非迟：“……”

        嫌弃。

        “你别哭啊，”利小五郎看着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有些手足无措，四下看了看，找到抽纸，给井上拿了两张，“哎呀，有什么事情过不去呢，人总是往前看的……”

        池非迟把自己面前盘子里最后一块辣味起司吃完，一杯萨泽拉克也刚好喝完。

        对，就像这位井上先生。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利小五郎去拿外套，“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关门休息一晚吧。”

        井上用纸巾着眼泪，糊，“算是吧，让利先生见笑了。”

得微弱，他居然听得有一点点难过和心酸。

        “是我们该说抱歉，”利小五郎起，拍了拍井上的肩膀，“真是不好意思啊，引起你的伤心事了。”

        池非迟在一旁看着井上小媳妇一样眼泪，再看看他家老师一副苦口婆心安的模样，总觉得发展有点不对劲……

        利小五郎也终于把井上哄停了，一大汗地长长松了口气，坐回座位上，三两下把自己盘子里的起司吃完，“井上先生，你是不是刚失恋啊？”

        池非迟没继续念下去。

        他家这徒弟太不省心了，来酒吧吃点东西喝个酒都能把人家老板弄哭，弄哭还不哄，一个人坐着像自闭儿童一样吃东西，最后还得他出去哄半天，他这个老师当得真不容易。

        “没关系的，利先生，”井上继续眼泪，“抱歉，我想休息一下……”

        只是里面的一些情愫无法感同受而已。

        就像一些战争歌曲，现在没经历过战争的人难还不能唱了吗？就像一些恋爱歌曲，单狗就不能唱了吗？

        Lemon就是柠檬，这是米津玄师的歌。

        “井上先生还在门口啊，”利小五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去打扰，再看池非迟垂眸走神的模样，又不忍心埋怨，无语往街口走，“唉，你别唱了，要唱离远一点再唱，我说非迟，你不会是失恋了吧？”

        井上不会被他老师一通安就放弃行凶了吧？那他不就没机会探他家老师的实力和真面目了？

        他只是在回想那是什么感觉。

        “老师，井上先生有问题。”

        池非迟突然停了停，到最后，“苦涩的柠檬香，直到大雨停下为止都不会归去，我们就像被分为两颗的果实，时至今日你依然是我的光。”

        利小五郎一噎，半月眼瞥池非迟，“没有失恋你干嘛唱这种歌，害得井上先生哭成这样。”

        哭什么，能不能稍微有点罪犯的样子。

        利小五郎刚想问问池非迟又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突然听到旁边有抽泣声，转看去，“井、井上先生？”

        “没了，等‘8’。”池非迟。

        池非迟：“……”

        因为早期在日本视频弹幕网站上，米津玄师的账名叫‘ハチ’，hachi，跟日语的‘八’同音，之后投稿作品也是这个名字，所以被粉丝叫‘八爷’。

        到现在，他都觉得不明白人是怎么哭得稀里哗啦的，就像……

        他前世、这一世都不追星，但就歌而论，米津玄师的歌他听着都还舒服的，连带着也关注了人。

        还来？他徒弟今天疯了吧。

        五分钟后……

        往常也没见这么活跃，今天白天也没这么活跃……

        池非迟想着井上的反应，突然想起《Lemon》里还有一句很契合，声音平静地念出声，像是电影旁白，“每当遇到我无法接受的事，泪水就止不住地淌。”

        算了，不杠，说正事。

        他和原意识都是眼泪少的人，两段记忆里，十岁后就几乎没有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再之后几年，更是连眼眶都没红过。

        利小五郎回看了一眼，叹了口气，看向池非迟，言又止，又叹了口气。

        在幼儿园的时候，米津玄师的嘴受了伤，被同学当成‘异类’、‘怪物’看待，独特的名字也被嘲笑，除了学校的排挤，家里也不和睦，然后被诊断出了‘高功能自闭症’。

        利小五郎已经回到了座位上坐下，停着旋律明显接不上，又看池非迟停了，声音都放轻了不少，“还没写完啊？”

        池非迟觉得这逻辑有点不通。

        那种感觉他前世不懂，只是觉得这个人有才华，自己作曲，自己填词，自己唱歌，甚至绘画、演奏，一个人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