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枪、第三枪打中了清水丽子的双脚。

        或者现实一点，别贝尔摩德怎么想的，自己搞点口粮才是真的？

        坦白说，清水丽子本来就是一个大美人，五官致得无可挑剔，偏长的眉眼跟贝尔摩德一样，带着天生的御姐气场，微卷的长发又带着少女般俏的幅度，再出一副虚弱又委屈的模样，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但……

        不过地上了这么多血，真的很浪费，如果贝尔摩德不在，他早就开始接血了。

        金发碧眼的男人蹲在女人旁，低注视，光线从一侧脸照过去，让发下和另一半侧脸的阴影很重，也让那张平静而认真的脸看起来如同沐浴在夕阳中的神像雕塑。

        地上，清水丽子缓了一下，不甘心这么死去，用手肘撑着地面支起，仰看向蹲在她前的人，因手脚上的疼痛，眼里盈着水雾，显得可怜兮兮，只是在对上那平静专注她的视线后，不免愣了愣。

        池非迟没有解释，努力跟‘美食诱惑’进行抗争。

        还不如刚才的无视呢！

        他不想被当成死变态，正在努力克制咬清水丽子一口、或者拿小瓶子来接血的冲动，请不要打扰他。

        “咻！”

        清水丽子咬紧牙关，除了忍痛、不想晕过去之外，也是因为车里女人那种悠然的语调，让她觉得更像是嘲讽。

、装好了消音的枪口。

        真要说的话，拉克这家伙左手用枪的水平才让她惊讶。

        “咻！”

        那种香味像是咸淡适宜、口味鲜美的鱼汤，有鱼的鲜香，却又没有那么重的腥味，跟血腥味结合，居然能够洽而和谐地形成更诱人的气味。

        “咻！”

        而且周围香味越来越郁，让他突然想起来――天快黑了，他们的晚饭还没有着落……

        空气中，除了铁锈一样的血腥味之外，郁的香味也弥漫开来。

        池非迟的视线从清水丽子出血量变小的手腕上移开，扫过清水丽子染了一抹红的脖子，顿了顿，移到那张沾了血污的脸上。

        清水丽子被池非迟盯得发麻，感觉这寂静也让她有种窒息感，勉强发出微弱的声音，“下次……我不会再骗你了……”

        “打、打扰？”清水丽子脑子反应不过来，她预想过很多回答，却没想到对方说这么奇怪的话。

        第四枪，左手手腕。

        对方终于没有用那种完全无视的目光看着她了，但对方看的是她的手腕，这种专注凝视让她更加不适。

        车里，贝尔摩德见池非迟没了动静，好奇转看去。

        而在她看过去时，黑的枪口往下移着。

        “她左手用枪的水平不差，”池非迟打开车门下车，“我总得防备着她突然反击。”

        血染红了清水丽子白皙的手腕，慢慢进土中，一点点往外扩散。

        冰凉的枪口抵在清水丽子额上。

        尤其是想到清水丽子一伤是拉克弄的，尤其是拉克那目光太过专注认真，像是盯着某件让人移不开的艺术品……

        而且作为人类，清水丽子的血入口之后绝对不会只是鱼汤的味，还会有很多、很复杂的滋味。

        明显是来自品血的香气更加诱人，尤其是对于早上随便应付了一顿、晚饭还没吃的人来说。

        池非迟目光冷了一些，嘶哑声音依旧轻而平静，“别打扰我。”

        在清水丽子跌坐在地时，瞄准她左手的枪口再次冒出一丝火光。

        刚才某人用右手递信，左手已经拿好了枪，在清水丽子手掌下一抹金色出的瞬间，伸手出车窗、瞄准、开枪，连她都差点没反应过来。

        贝尔摩德侧目看着，见清水丽子匍匐倒在血污中，再看看池非迟依旧平静的易容脸，突然想感慨她边都是死变态，无语，“拉克，你好歹给人家留一只手撑着地面吧，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蹭着满是血污的泥土，实在是太可惜了。”

        池非迟走到清水丽子前蹲下，低看着清水丽子出鲜血的手腕。

        天上铺着大片晚霞，朦胧的橙红光芒中，女人倒在施工未完成的黄土地上，旁蔓延出大片鲜血。

        夕阳下，那只握住枪的手却显得没有血色，手指毫不留情地扣下了扳机。

        “是吗？”贝尔摩德不置可否地轻笑一声，继续待在车上。

        像是电影定格一样的画面，但如果剧本不是‘美女落难、偶遇贵族男’这种老旧的爱情剧本，场面就透着一丝难言的诡异。

        贝尔摩德有种汗倒竖的恶寒感，也不确定某人现在还正不正常，默默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考虑着要不要出声干扰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