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简是白担心了，原意识那个时候神状态就已经不对劲了，大脑里本没搭那弦……

        第二次谈到这类话题，是在原意识十四岁的时候。

        不，简从来不会去参加原意识的班级会议，在原意识八岁之后，也恪守着不踏入那一层楼的规矩，更不可能有哄睡之类的事情发生，甚至连亲子家庭作业的‘拥抱母亲’，简也不会同意自己作为代替者，并且会提醒一句‘这不合规矩’。

        也是在那段逆反时期，原意识胡闹弄伤了自己、还不小心弄伤了智康先生，简第一次板起脸，用声调不高却严厉的语气，跟原意识说――‘如果您变成蛮不讲理的孩子，不光是夫人和真之介先生，大家也会对您失望的’。

        不过，每天都盯着那个家的简发现了。

        当时，有一个年轻女佣不守规矩、频频出现在原意识住的楼层，原意识在餐厅吃饭时，那个年轻女佣也一直在旁边晃啊晃，原意识回家时，还会看到那个女佣在院子里跟人嬉笑着路过。

        对于两个人来说，如果对彼此的感情足够深，一方暂时离开家里也确实不是大事，当佣人离开那个家之后，就会是‘少爷/小姐的朋友’或者男女朋友份，有利于建立双方平等的恋爱关系。

        这一次谈话就这么过去了。

        而对于两个人的家庭来说，在两个人结婚的时候，也可以说‘他们是那孩子在家里女佣时认识的’，再加上一句‘她是一个细心贴的好孩子’，怎么也比‘他娶了自家女佣’好听得多。

        原意识：“……”

        某一天下午，原意识在餐厅吃完晚饭，简让其他佣人离开，说到了那个女佣的事，和智康先生又说了一次‘是否能跟家里女佣谈恋爱’的问题。

        潜台词：也不用让我再见到她。

        事后原意识也听说过一些那个女佣的事，女佣被辞退后似乎也去过家里，不过简确实没有让那个女佣再出现在原意识面前。

        说起来，原意识在六岁时，因为父母的离开，似乎提前进入了叛逆期，了不少任胡闹的事，有一段时间总是找借口发脾气，家里的东西砸了一堆又一堆，但从来没有在男女问题上犯过错，也多亏了简盯得紧。

        所有池加奈该承担的职责、该享受的来自孩子的依恋，简都会避开，本分得近乎冷酷，却也将女家该的工作完成得很好。

        简怔了怔，很快回神，“我原本还想晚一点联系夫人，跟夫人商量一下辞退她的事，不过，既然您已经这么决定了，那我就不去打扰夫人了。’

        咳，总之，简不仅是照顾他的人，同时也有监督、警示、指导的责任。

        原意识也明白为什么要一方离开的原因了，国中时又在学校里经历过‘被女孩子散播谣言’的事，冷漠地了决定，“让她走，不必让她再见到我。”

        原意识的逆反期开始得早，过程艰辛，最后也没能翻出多大浪花来。

        唯一让简没法应付的，大概就是九岁那年他接了，给简来了一套‘帮忙调查加帮忙清理’一条龙服务，那个时候简大概是觉得‘我家少爷疯掉了’；以及那年同样是他接了，偷溜出门杀了人，简大概会想到‘我家少爷果然疯掉了’，或者‘我家少爷更疯了’。

        失算了，早知简要联系老妈，他就该犹豫一下的！

        简也有的是办法――我不发脾气不发火，您胡闹我就念叨，念叨到您受不了，您要么接受教育要么发火砸东西，等您想砸的东西砸完了，我一边收拾一边念叨，收拾好了还继续念叨，您躲回房间也没用，等您下楼我就念叨，就算您不下楼躲着我，我让智康先生去您房间里找您念叨……

        “我找她谈过，她说了很多，但她不愿意辞去女佣的工作，”简迟疑着，眉皱了一下，“说是……担心以后没法见到您……”

        第三次谈到这类话题，是原意识准备搬出去一个人住的时候，简一副‘我好担心我家少爷被女人骗了’的态度，又叮嘱了不少关于男女恋情的事情。

        那天谈到最后，简就告诉原意识：如果有家里的女佣破坏规矩、显得很奇怪，一定要告诉她或者智康先生。

分开也是早晚的事。”

        事后，原意识洗心革面、不再闹腾？不，原意识很愧疚得跟智康先生了歉，下一次该怎么闹还是怎么闹。

        简就像原意识另一个母亲？

        他现在想来，这种规矩虽然缺乏灵活，但确实是很好的理方式。

        原意识那个时候被同学孤立已久，也不怎么爱关注别人，一心期待着上高中之后去哪个学校、境会不会有所变化，偶尔还会苦恼一下自己父母新年又没有回家，没怎么注意到那个女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