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双方僵持不下，还是元喜一拍大开口解释的：“哎呀，二爷莫怪，这回真不是我们少爷的错啊，我们就是老老实实在这比箭，是那位公子，比不过还输不起，说什么弓有问题，后面还恼羞成怒把少爷打了，少爷才还手的呀。”

        “哥，你这是……”高祥寅没理匆忙赶来的高娴，他有些疑惑，他哥不是少校么，这街市巡逻之职是怎么落他上的。

        “这就是妹妹不是了，只贪一时滋味上，便什么也顾不得了？依兄拙见，烈酒啜饮一二便好，以免长此以往，亏空子就得不偿失了。”

        “都住手！”

        “祥宣，你这是，谁伤的？”高祥安沉声，听着像是兴师问罪来了。

        奈何高祥宣这会就跟个响不了的鞭炮似的，就是犟着不肯出声，实际上也不怪他，他那一下挨狠了，现在脑瓜子嗡嗡的，旁人说了什么他是一句没听清，光看见高娴那一副事不关己的可恶姿态了。

        “诶你，好好我知了，我不摸…别拽我手…嘶，别碰衣领，风灌进来了……再不走可赶不上看你四哥热闹了……”

        ？果然啊，在这淮阳城里，有胆量不知死活的，还真只那么一个人。

        高祥安看出他的疑虑，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上面自有安排，服从命令是军人天职。”

        高祥安眼神一凛，也没多说什么，让元喜带路跟着去了，高娴也不急着动，只问高祥寅想不想去看这个热闹。

        “追。”高娴肯定地点点，“你那个什么细茶呢，给我喝一口先。”

        “我看好的，保障人民安居乐业，这也是军人职责，对吧哥哥。”高娴适时见插针，放了一份热乎的糖糕在高祥寅手上。

        高祥宣没了阻力，痛痛快快把那一拳挥下去，打得人不敢作声才算完，等人回过来看清他的样子，又让高祥安一句埋怨梗在了咙里，他额角开裂，黏腻的鲜血糊住眼睛，粘连的睫不停地颤动着，狼狈极了。高娴仔细看了两眼，跟她之前打的好像是同个地方，高祥宣铁着呢，想来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不好啦不好啦，救命啊要出人命啦！”

        高祥玉一摊手，作无辜状，“送回府了，改天你过来，我亲自给你尝……”

        “你们几个去高找个视野好的地方时时观察着，你们两个，我不是说过不要穿军装，节庆日子里尽量不给百姓带来压迫感，想办法换了，其余人提高警惕，正常巡逻即可。”

        有个人从荻江码那边奔过来，一边慌张叫喊着一边奔逃。

        “闭嘴！高祥宣，你自己说！”

        “二爷，可不干咱几个啊，是……”

        这些才的也不容易，一方面不能不护着主子，另一方面又怕伤了高祥宣得罪高家，只能在他将要伤到人之时拦下他的攻势，这会听到高家二爷一声命令，当真如同天籁，都跟得了特赦似的，一下就老实放手了。

        高祥寅不想要，高娴就戳了一块进他嘴里，清甜糯，是他会喜欢的味，鼓着脸颊嚼了嚼，勉强接受了。高祥安看着弟弟妹妹的小动作，笑了，本来张口想说什么，又摇摇算了。

        “没办法啊，我的良心都用来疼三哥了，别人一丁点都分不走了，三哥要来摸摸吗，我赤诚的真心。”

        码西北角人声鼎沸，有不少人认出了高祥安，主动给他让路，不算费力地挤进人墙的包围圈内，还没来得及豁然开朗，就又差点眼前一黑。

        高娴记得码一向被城南陆家所掌控，今年清洗了大盘之后内安定了许多，互殴斗狠的情况基本消失了，看此人孤奔命的样子，这若不是内动乱，大概率就是外人挑事啰。

        “哎哟我的爷啊，才真是碰上救星了，您快救救四少爷吧，在那码西北边儿，再晚一步怕是要给人打出好歹了。”

        “是，大哥说的是，小妹受教了。”高娴乖乖低伏小。

        这怎么还揭人短呢，那回不是因为酒太烈了，自己没抗住呢吗，高娴汗颜，其实当时被抱着啃的是她三哥。

        谁这么不知死活啊，高娴刚这么想着，就听见高祥安伸手拦下那人之后，惊讶的一声元喜。

        等高娴再次追上高祥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又迎面撞上了熟人，好在这一个是真与她最清白的哥哥，高娴终于可以在今晚直脊梁人了。

里有鬼，倒也不点破，轻飘飘地回应，“妹妹的确，总会喜欢上些新鲜玩意，爱喝茶我倒是不知，从前喜欢Aliciawhisky，都恨不得抱着瓶啃了。”

        “没良心的，祥宣怎么说也是你哥哥，他被人打了，你就这态度。”

        当是时，高祥宣揪着一白衣男子的衣领，不不顾抡起拳要往人脸上砸，有人来扭他胳膊，也被他疯了似的挣开。

        高祥寅心里没由来的不痛快，本想堵他一下，被反将一军不说，高娴还乖乖认下了，他有句西洋脏话都到了嘴边，生生给咽下去，一扭又跑了。

        “外回来的气都这么大么，不追？”高祥玉指尖轻点桌面，眉眼带笑地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