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等开春了就把我送去幼托所,这样的话,方便她带妹妹。”
啪嗒――
“刚开始只是阵痛,后来疼的受不了。我跑去外面喊人,等大人来,就发现她跪坐在地上,意识不太清晰,手边的
线散了一地,乱糟糟的。”
“我还在和她闹呢,我说我不要走,我可以帮忙
家务,我可以照顾妹妹。我一说话,雪儿就笑,好像在替她同意一样。”
“其实我妈那会也怀孕了。她是想拒绝的,我爸在
队,事多,她一个人,既要照顾我,还要照顾雪儿。再过几个月,还有个孩子要出生,她怎么办?”
两人相识多年,凌嘉平对自己的家庭,从来闭口不提。
“那,你妈妈...”
还有他爸。
他叹了口气,随手用胳膊
汗。
“困难再多,她也克服了。”
跑动时带起的风,弄乱他的短发。
“我记得那天,我妈在给我织围巾。”
“还记得我第一次用灶台,是想给雪儿热牛
喝。灶台太高,我搬了个凳子站上去,结果差点摔进锅里。我妈吓了一
,可她蹲不下去,只能递个拖把杆给我,让我自己站起来。”
“可是那天晚上...我妈,突然肚子疼。”
傅襄沉默的听着,一口接一口的灌水。
“还能有什么情况?”
“中场休息!”
“她是我喜欢的人。”
凌嘉平的语气并不友善,见傅襄抢球,直接侧
躲开,害他差点摔倒。
就那一秒的愣神,令他没接到队友传来的球。
他只知
他有个妹妹,可大学四年过去,他都没见过他妹妹长什么样。
“哎呀,不是说好告诉我的吗?说说呗,什么情况。”
“我暗恋她,暗恋了很久很久。”
若非他偷看了凌嘉平的报名表,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平日里无比低调的凌嘉平,竟是南市军区副司令的儿子。
“不是亲的。”
“但她很了不起。”
凌嘉平的声音慷锵有力,连裁判的哨声都成了陪衬。
“难怪,上学的时候那么多人喜欢你,就没一个搭理的。”傅襄表情复杂,随手拧开一瓶水:“可她是你妹妹。”
出界了。
“我妈,和雪儿她爸是同乡。当年出了点变故,叔叔阿姨...没法再照顾她了。”
“那时的我以为,深冬...和新年紧密相关。爸爸能一直在家,雪儿很快能吃辅食,弟弟...或者是妹妹,也要出生了。我和妈妈说,我会成为一个好哥哥,一直保护她们。”
“家属院里的人很善良。知
我家情况复杂,一直施以援手,今天帮忙挑水,明天送点蔬菜和鸡
。日复一日,好像也不怎么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