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要去见那位廖先生？”

        豹子了口气：“吾才是真豹子！”

        暗淡的光线下，能看到进门是一张长长的橡木台，台前随意摆着几张高脚圆凳。柜台内的墙上打着菱形的木格，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酒蜜。

        林清浦收了水镜，豹子“咕咚”咽了口口水，咧开大嘴：“好女子！颇水灵！”

        镜中是上午在明庆寺五岳楼的影像，从高衙内拦住阮香凝，到林冲赶来，整个过程历历在目。

        “干！你们几个把死臣按住！老敖！你扒老秦子！老术，你拿绣花针来，我亲手在他下面刺篇带插图的（长恨歌）出来！”

        俞子元：“橡树瓦是一间小瓦子，在城北梅家桥，在临安的瓦子中排不上名号，但是别风味。岳帅当年最常去的就是橡树瓦。”

        “清浦，你联系云六爷，看他最快什么时间到。临安的粮价才八百铜铢，该涨涨了。”

        俞子元忍笑：“老秦说，公子拍的位置有点偏下。那地方就是全刺满也刺不了几首诗……”

        俞子元熟络地投出几枚银铢，“蛇麻酒！”

        程宗扬笑：“老豹看中人家林娘子了？告诉你，那是正宗的豹子，你这赝品不算数啊。”

        “老敖，你和雪隼团的兄弟分盯住威远镖局和林教的家里，一有消息立刻回报。顺便让人把冯大法替回来，说不定又要用到咱们的大法师了。”

        一面尺许大小的水镜悬在室内，程宗扬、秦桧、俞子元、敖、林清浦，包括金兀术、豹子和青面兽都聚会神地看着水镜。

        金兀术终于闭上嘴，程宗扬扭：“会之，咱们两个去一趟悦生堂。”

        “橡树瓦在什么地方？”

        一个包着花巾的汉子立在台内，正在拭瓷制的酒。听到有人进来，他也不抬地说：“要点什么？”

        青面兽：“吾甚爱食野猪！”

        程宗扬：“巫宗若有第八级的高手还费什么劲？直接去南荒把死老吊起来打！”

        “别废话了。”程宗扬坐下来，面对众人，“计划刚成功一半，后续要的事还很多。子元，你联络咱们那位卧底，我要知宋军的最新动向，尤其是物资的供给和安排，最迟明天下午要拿到。”

        “我就说让你把灵飞镜取来，不是省你的力气吗？”程宗扬：“行了，歇歇吧。”

        秦桧断然：“这位林娘子确实全无修为，除非她是第八级至臻境的绝高手，才能瞒过秦某的眼睛！”

        “为……”

        林清浦苦笑：“各位已经看了三遍，再看林某就撑不住了。”

        林清浦微微躬，“是。”“老术、老豹、老兽！你们三个去趟城外，找一个叫野猪林的地方。”

        第三章

        金兀术还没问完，豹子就扑通跪下来，抱住他的双，撕心裂肺地叫了一声：“羊！吾的！”

        酒保拿出几个大号铁杯子放在柜台下盛酒，程宗扬趁机打量这岳鸟人最常来的瓦子。

        程宗扬接过来，上面写着：“君子福履，子孙有吉。橡树瓦孙官人二月二十一急求。”

        瓦子的墙是用橡木制成，年深日久，不少地方被烟火薰黑，布满岁月的痕迹。大厅一侧的墙上挂着一颗巨大的牛，雪白的骨骼与铁黑色的巨角形成强烈的反差，空无一物的眼眶内似乎有一双冰冷的眼眸

        俞子元双脚一磕，敬了个军礼，“是！”

        时近酉时，已是日暮时分，其他瓦肆此时已经华烛高烧，灯火通明，橡树瓦内却只点了几盏小灯。

        金兀术：“为什么要找野猪林？”

儿回到家中，程宗扬仍留在巷内，看着这座与黑魔海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宅院，良久才：“走！我们回去！”

        “不是。我打算买几本书……行了！千万别拍屁，我就是奔著书中自有颤如玉去的。”程宗扬拍了拍肚子，“本员外打算把这儿都装满诗文，把那丫镇住！喂，你们几个交接耳的笑什么？”

        敖一手横在前，中气十足地说：“遵命！”

        豹子：“有野猪！”

        哄笑中，一名装着木的星月湖军士走进来，先敬了一个军礼，然后递上一张明庆寺祈福的红纸条。

        “金兀术！我每跟你说句话，你都要问个‘为什么’是吧？你再敢问一遍，我就——”程宗扬一指豹子，“扣他的羊！”

        推开橡树瓦厚重的橡木大门便闻到一郁的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