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攻防速度极快，石桥社的副挟得了球，如旋风般掠过中场。那球仿佛停在他的肩，仔细看时才能发现他肩膀以极快的频率振动，将球稳住。

        程宗扬先入为主，以为那个造出蛇麻酒的穿越者就是橡树瓦的主人，这时才知另有故事。

        球、倒勾、凌空抽这些都是小儿科，有的鞠手球往上一沾，就看着球绕翻，从前翻到背后，再从腰后钻出来。

        就在这时，那面水镜一闪，失去光彩。

        “越个鸟位！我齐云右杆网出球之后，球才动的！”

        因为鞠场上攻防转换实在太快，那名右杆网翻摘下球，随即跃起；那球在他的脚尖一弹，越过数十步的距离，准确地递给远在对方球门附近的球。

        秦桧从订好的座位过来，微微摇了摇手。

        程宗扬对蹴鞠完全是外行，但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

        “娘的！又坏了！”

        不过好景不长，刚骂了两句就有人：“这个该死的鸟法师！要不然这下铁定能进！”

        有时狂奔中忽然看到球如星般飞出，本看不到鞠手从什么角度发力，怎么门。守门的球员也不许用手，只能靠、脚、封挡。

        俞子元看出他的疑惑，解释：“赛事就在城外，与此相距不过十余里。像长安的比赛，这位术者要赶到长安用映月术录下当时的影像，才能回临安播放。而且这样的比赛，两边事先都准备法，只要使够钱，用不了太多法力。”

        穿着红色球衣的齐云社两名杆网齐出，一左一右把他挟在中间。石桥社的副挟一边大幅度摆动，将两人开，一边长驱直入。

        俞子元也是蹴翰的行家，见程宗扬有些不懂，便指点他参加比赛的球员哪个是球，哪个是跷、哪些是球队的正挟、副挟、左右杆网、散立……

        “这橡树瓦在临安有年了。据说原主人出豪门，却是个狂热的蹴鞠迷，六朝蹴鞠规则就是他一手制定的，届山岳正赛也是他出钱筹办的。但为了办山岳正赛，原主人搞得倾家产，连瓦子也卖给别人，还好传下来一些酿酒的手艺，子孙后代就在橡树瓦中卖酒。”

        眼看那副挟就要卸球盘，齐云社的右杆网从侧方杀出，一个倒挂金钩，轻轻巧巧将球从他的肩上摘走。

        “原来的老板虽然赔了钱，山岳正赛却越办越红火。后来橡树瓦陆续又换了几位老板，但都没动瓦子的格局，一直到现在。”

        “越位！”程宗扬大叫一声。

        双方像斗鸡似的争得眼红脖子，一把拉住程宗扬，要他评理。

        既来之则安之，程宗扬有心看看六朝的蹴鞠究竟有怎样的魅力，也不急着离开，随便找了个位置看比赛。

        面对紧要关掉链子的法师，齐云社和石桥社的拥护者一次站到同一条战壕里，同声大骂起来。

        自恃有穿越者积累的知识和智慧而行为冒进，看来是要不得。

        不知是重新制定过规则，还是蹴鞭原本就是如此，程宗扬很快发现，这些球员差不多可以对应队长、中锋、左右前锋、左右后卫、中场和守门员。只不过场上只有十人，比十一人制少了一人。

        透过不是很清晰的影像，能看出蹴鞠的场地与自己熟悉的足球场相仿。两边设有球门，但比标准球门小了一半，而且架在半人高的空中，门的难度立刻高了几倍。

        “他不是老板？”

        “什么狗屁法师！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至于双方的踢法与现代足球有一点相同：禁止用手。其余分差别可就大了，同样不许动手，六朝的蹴鞠名家明显得多。

        程宗扬一愣，没想到自己来早了，那位线人还没来得及送来情报。秦桧担心有人盯梢，没有贸然过来，而是远远混进人群，装作观看g赛。

        俞子元笑：“那酒保哪是老板。”

        如果是现代足球，观众们这会儿都该起来叫好，但橡树瓦这些球迷却没有一个声，眼睛都紧紧盯着水镜。

        旁边有人不高兴了，“进个鸟！你没听见那位兄弟说的越位吗？”

        程宗扬笑：“橡树瓦的老板够有钱的，啧啧，这些女服务生看样子也不便宜，怎么老板亲自在前面卖酒？”

        这橡树瓦酷似酒吧的格局，啤酒和黑白女仆装，一看就是穿越者的产物。

        这位先贤比冯源的祖师爷强点儿，不走技术，改搞服务业，不过结局差不多，照样是倾家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