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宗扬回望去，只见巫嬷嬷胖的在地上缩成一团，口鼻鲜血直涌，虽然还有一口余气，但已无反抗之力。

姬的影笼罩在剑光下。

        “你师门一系在太乙真宗数代郁郁不得志，难得你们这一代出了几个成材弟子，却是一个比一个愚直。”剑玉姬叹：“辗转思之，若非如此愚直，也未必会有你们师兄弟的成就。”

        他穿着淡青袍，剑眉朗目，神完气足，却是从未见过的陌生人。

        郭槐没有回答，

        程宗扬听得直翻白眼：“闭嘴！我说没死就是没死！”

        青面兽拄着长枪，若有所思地望着静善，那点心思心全写在脸上。金兀术还有点脑，一扎进倒塌半边的大殿，过会儿才钻出来，沉痛地说：“死矣。”

        “不同，不相为谋。请。”

        程宗扬差点噎死。秦桧要是这么容易被干掉，生死怎么可能全无反应？死臣肯定有什么保命绝招，但这两个大牲口一副他新死了小妾的模样，让他恨不得一人给他们来一刀。

        果然是那个没有现的齐姐！程宗扬心的一块大石离地，齐姐已经面，黑魔海在宋国的底牌多半出尽了。如果面的不是齐姐，而是剑玉姬打出的一张新牌，他就该大如斗了。

        米远志平静地说：“王师兄弃教出门，与我太乙真宗再无瓜葛。米某奉掌教之令剪除黑魔海妖邪，虽死无恨。”

        光点以及与它相伴的东西凝成气轮，此外还有大量浑沌气，阴阳不分、虚实兆难辨，但用内视仔细检查，不时能看到其中闪动的五彩华光。除此之外，气轮并没有其他异状，仍和以往一样能运转、动，聚敛真气。

        青面兽回过，一脸同情地说：“官人节哀。”

        程宗扬无法理解这些变化，索不再理会，但丹田的异变，自己到现在还吃不透，一时不敢再出手，不过能出手的人不是没有。

        郭槐躬着腰：“物尽其用。”

        程宗扬明白过来。“你想拿她钓剑玉姬那条大鱼？剑玉姬要是不呢？”

        “米友，”剑玉姬淡淡：“你师兄王圭死在江州，你却要为杀兄仇人效力吗？”

        程宗扬瞧着不熟，剑玉姬却不陌生，冷冷：“原来是太乙真宗的米友。”

        米远志：“当是一些匪寇，为首的是一名黑衣女子。贵属结阵迎敌，尽可以支撑。”

        程宗扬看着这个不知是不是自己召唤出来的高手，愣了半晌才：“你是谁？”

        米远志稽首：“可是程公子？宗门传来急讯，掌教真人不得已返回龙池，特命贫赶赴小瀛洲，一来向公子歉，二来是为诛除黑魔海的妖邪。贫登岛之后却未见公子，方才正与人交手，忽然感应到掌教玉佩才姗姗来迟，还请公子恕罪。”

        米远志还未答话，程宗扬就抢先打个哈哈，抱拳：“原来是米长！早听蔺掌教说起过！久仰久仰久仰啊！”

        西门庆被老和尚救下，青面兽和金兀术掂掂自己的分量，估计是抢不过来；有心和小豹女搭讪，人家又不理不睬，两大牲口只好搔眉搭眼的回来。

        金兀术瓮声瓮气地说：“没气矣！甚，脸甚黑。死透哉，死透哉。”

        金兀术一脸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程宗扬好奇地问：“你有把握赢过剑玉姬？”

        顾不得教训这两牲口，程宗扬迅速用内视检查气海。丹田内的气轮原本光点毕聚，灿若星河，此时却稀疏许多，仔细审视并不是光点少了，而是有一半的光点转化为无法看到的东西，它们与仍然存在的光点相生相伴，一对对如角力般旋转着，形成新的平衡，难怪他感觉气海比以往充盈，能施展的真气却少了许多。

        米远志表情略有变化，显然被剑玉姬这句话说中心事，他沉默片刻，剑：

        剑玉姬斜过一剑递出，两柄长剑剑尖相抵，剑弯成弧形，接着一弹，彼此分开。

        程宗扬黑着脸：“秦会之是死是活关我屁事！况且他还没死呢！”

        “再杀不迟。”

        原来蔺老贼脚底抹油，一声不响就溜了，不过好歹还派人来，多少留几分情面。

        程宗扬皱眉，对郭槐：“为什么不杀了她？”

        剑玉姬退回檐上，一影则轻飘飘地后翻出，无声无息地落在矮墙上。

        程宗扬顾不上扯什么恕罪，急忙问：“你刚才和人交手？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