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却出难以名状的信心。

        剑玉姬优雅地一抬手——是否真的抬手，程宗扬用眼睛分辨不出——淡淡：

        “已死大师，请。”

        老和尚一扫刚开始时老掉牙的糊涂相，两眼凶光闪动，手掌摩着光，匪气外地狞声：“太乙真宗！好好好！”他双掌一推，隔着丈许距离，米远志立足的土墙像被一双巨掌拍上般轰然倒塌。

        米远志一声长啸，如星般从墙上一跃而下。他右手执剑，左手着剑诀，剑锋未至，剑气已经犹如江河奔涌而出。

        已死老僧双手握拳，篷的一声击在地上。铺地青砖如波浪般涌起，米远志双足仿佛陷入泥潭，速度陡然降下来。他踏住一块青砖，猛然起丈许，接着双手握住剑柄举过，笔直地朝已死老僧脖颈刺去。

        已死老僧半蹲着，双拳没入地面，眼看长剑要透颈而入，他肩后的僧袍忽然破碎，伸出两条淡金色手臂，一手握着铜铃，叮地挡住长剑；另一只手则握着一柄六寸长的金刚杵，朝人的手掌钉去。

        米远志左掌一翻，按住老僧淡金色的手掌，借势退开，面色变得凝重至极。

        “叵密！”已死老僧低吼一声，肩后接连又伸出两对手臂，连同他本来的双臂，一共八条手臂，每只手掌都握着一件法，如神如魔。

        米远志浑一震：“八臂魔僧！”

        程宗扬倒抽一口凉气，“这家伙是妖怪吧？他是什么来历？”

        郭槐低咳一声，“已死僧又称八臂魔僧，虽然是佛门弟子，但声名狼藉，因为接连犯下十余桩杀大案，逃入龙宸。有传闻说他是叵密门下，十方丛林多次派人追杀均无功而返。”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就他的子骨还犯杀案？”程宗扬：“他们和太乙真宗有什么过节？”

        “十方丛林与太乙真宗分执佛、两家牛耳，互以正自居，互通声气。当日剿灭叵密外，太乙真宗也曾派出数位长老。”郭槐：“皇城司数日前收到消息，说有巨寇潜入临安，想来就是这位八臂魔僧。”

        “他不是一直在寺里修行吗？”

        “所谓坐禅多半只是掩人耳目。”

        程宗扬明白过来，又问：“姓米的那位呢？”

        郭槐垂着眼睛：“米远志是太乙真宗旁支，与王圭、秦仲越系出同门，论辈分是蔺掌教的师侄辈。”

        程宗扬对王圭记忆犹新，他是禁军重将，修为直谢艺，在江州之战被孟老大、侯二哥联手击杀。如果米远志拥有相近实力，倒是得力的臂助。

        程宗扬笑眯眯地：“大貂珰在深，对江湖掌故倒是了如指掌啊。”

        郭槐面无表情地说：“皇城司是朝廷鹰犬，陛下耳目，岂敢闭目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