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劣等魅魔
“说说吧,犯了什么事。”
声音从高处落下,在大殿空旷的穹顶下激起层层冷清的回响。
那是一座由纯白大理石堆砌而成的审判庭,王座之上,女人慵懒地倚靠着椅背,层叠繁复的洁白圣袍如云堆雪砌般铺散在脚边。
她单手支颐,甚至没有睁开眼,仿佛底下那两只蝼蚁的争吵并不值得她浪费视力。
大殿死寂,两排低等天使如同雕塑般垂首侍立。大殿中央跪着的一男一女显得格外突兀。男人身形佝偻,脸上挂着油腻的谄媚;而那个女人――一只魅魔,却挺直了脊背,即便身体在微微颤抖,姿态依然不卑不亢。
“伽百列大人!是她!全是这个妖女引诱我!”
男人抢先开了口,因为急于辩解,他的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了光洁的地板上。“我只是虔诚地许愿,想要一个能知冷知热、照顾我的女人……谁知道她就来了!大人,我单身了一辈子,从未见过这样……这样妖艳的女人。我一时糊涂,只是想和她结为伴侣啊!”
魅魔猛地抬起头,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羞愤而染上一层薄红:“我只是回应了你‘渴望被照顾’的祈愿!可你呢?你竟然想强暴我......”
“你在装什么清高!”男人红着脸粗暴地打断她,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我许愿要女人,不就是为了那档子事吗?女人存在的意义不就是满足男人的这种愿望吗?不然你为什么要回应我?”
魅魔气得浑身发抖,“回应祈愿是因为我想帮助你摆脱孤独,这绝不是你实施暴行的理由!”
“不是?那你为什么要用这么漂亮的脸蛋看着我?”男人步步紧逼,声音越来越尖锐。
“你为什么要帮一个独居男人收拾屋子?”
“你为什么穿得那么少,还在晚上出现在我家?”
男人疯狂向高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沉闷刺耳:“伽百列大人,您要明察啊!我真的、真的是被这只该死的魅魔引诱了!她是地狱的生物,本来就是淫荡的象征!”
大殿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王座上的女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原来如此。”伽百列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听起来,确实都是她的错。”
男人不可置信地抬起头,随后狂喜涌上脸庞,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不停地磕头:“谢大人!谢伽百列大人圣明!我就知道天使是站在……”
“既然这么容易被引诱,”伽百列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甚至带着几分残忍的天真,“为了杜绝后患……就从根源上切除吧。阉割。”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什、什么?伽……”男人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太聒噪了。”伽百列依旧没什么表情,“这是一条充满谎言的舌头。把舌头拔了。”
她像是在高级餐厅看着菜单点菜,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完全无视了男人瞬间惨白如纸的脸色。
“还有,既然这双耳朵听不进别人的拒绝,留着也没用,割耳。”
“这双手太不规矩了,我不喜欢。试试夹趾之刑,把指骨一节节碾碎。”
“至于这厚颜无耻的脸皮……完整地剥下来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这种厚度的皮肤组织结构。”
男人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一股腥臊的淡黄色液体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来,他吓尿了。
伽百列蹙眉,但这似乎反而激发了她的某种灵感,她对着旁边的行刑天使招了招手:“啊,对了。我最近在研读古籍时,构思了一个颇具创意的刑罚,一直苦于没有实验对象。”
“你们先用锋利的倒钩刀具,从他的肛门探入,钩住大肠的一端,然后将其系在马腿上。接着,用力抽鞭……”她的语气漫不经心,支着下颌的样子优雅又从容,“你知道人体大肠的韧性其实很好吗?如果不小心,可能会把马腿勒断呢。”
伽百列每说一个字,男人的脸色就灰败一分。当她用那种极端残忍、精准的词汇描述完整个过程时,男人已经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就这样吧。”伽百列失去了兴致,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感瞬间消失,变回了原本的冷漠,她挥了挥手,“每个项目轮流执行,时长暂定一万年。”
两旁的天使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架起男人的胳膊。直到被拖出大殿,那凄厉的惨叫声和挣扎声依然在走廊里回荡,久久不散,伽百列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大殿重归寂静,只剩下那滩令人作呕的水渍。
“至于你……”
直到这时,伽百列才将目光投向大殿中央那个跪着的身影,她隔空轻轻一抬手,无形的压力迫使女人不得不抬起脸,直视王座上的存在。
不同于传统天使的金发碧眼暖光,伽百列有着一头几乎纯白的长发,一直坠到腰间,皮肤格外苍白,所以那双暗红的、像血一样的瞳孔显得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