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李经理问了她的微信，这时却又收到客人的消息，他朝我招着手。

        我过去时，他竟变得跟初见一样腼腆了，挠着问：“还能再团一个套餐吗？”

        “可以的，还是同一个吗？”

        “是的，对了，你能不能把刚刚我对面的女孩子叫过来？”

        我面难色，“你刚刚有给她点舞吗？没有的话她可能不会过来了，她总不能在这陪你干喝呀，那边卡座，看吧，有大哥已经点她了。”

        “你刚说的点舞两百吧？你把她弄过来，我点就是了，完之后不会立就跑吧？”

        “两百两三分钟哈，不会上走的，她会再陪你喝一会。”

        “那你把她弄来。”

        哟，好大的口气，我转闪过一丝轻蔑的神色。

        我去到水沁的卡座，那大哥还没有放过她，不停给她灌酒。

        “再，一瓶给一百，来！”

        水沁只是笑着，毫不推诿地开始瓶，周围的客人们争相起哄，一片猥笑在飘忽回。

        她连着喝了三瓶科罗娜，到了第四瓶脸上已经浮现出痛苦难耐的神色，仿佛下一秒就要呕吐出来，咽艰深地翻涌，几个男人围在她的边，多么快活地盯着。

        “哥！好久不见，我敬您一个！”我笑咧咧的，冲到桌前高高举起酒瓶，主客是一位老营销梁哥的顾客，以往也见过一两次，为了套近乎，说啥我都不在乎了。

        “你？”他瞅了我一眼，“之前没见过啊，新来的？”

        “对我新来的！但我知您的名号啊！龙总！您一来每次都能霸屏，排场可大！我印象可深了！今天也是难得碰上您，我先干了哈！”

        一瓶科罗娜下肚，我忍不住抽了他们几张纸巾了嘴，龙哥玩味地看着我，自己喝了一口意思了一下，“叫啥？”

        “龙哥叫我小齐就行。”

        他说了声行，接着掏出一张红的，笑得讥诮，“拿去吧。”

        “不用了哥，刚刚翁总叫我过来找水沁，我先带她过去看看是怎么个事，见谅哈。”

        “行，先借你了。”他转对水沁戏谑：“去吧。”

        水沁的嘴角闪着酒渍的水光，她勉强一笑，低着从卡座出来，龙哥趁她路过狠狠地拍了一把她的屁，周围的人相视一笑，龙哥又在她屁上了，“手感不错。”

        我咽了口唾沫，望着她强装生气，而又毫无威胁的，假意调情的脸，仿佛感到了同样的屈辱。

        我牵住了她的手越走越快，好似逃跑般离开了这儿。

        “说吧，找我什么事。”水沁不再跟上我的步伐，她了手腕，停在一隅，平淡地问我。

        我探了她一眼，“还能喝吗？”

        她抬，若有若无的轻浮，“你觉得呢？”

        “算了，没事儿，你要不先去服装间，哎不，更衣室休息下吧，看你喝了多了。”